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灰街什么时候规定，新人必须交东西了？”
几人回头。
说话的是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眉眼锐利，浑身透着股干练劲儿。他身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戴细框眼镜，神色冷淡，手里攥着个笔记本，正低头记着什么。
“苏策？”守规盟的两人脸色更难看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灰街的规矩，自由组队，自愿交易。”被称作苏策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强拿硬要，是周玄定的规矩？”
提到周玄的名字，两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嘴硬道：“我们就是跟新人打个招呼……走！”撂下一句狠话，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解除，张猛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了大哥，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麻烦了。”
“举手之劳。”男人微微颔首，“我叫苏策，以前是刑警。这是温阮，法医。我们都是经历过两个副本的老人了。”
“我叫张猛，这是林砚，那是赵宇。”张猛挨个介绍，“我们刚从第一个副本出来，什么都还不清楚。苏哥，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策看了林砚一眼，似乎对这个敢破所有规则的新人有点兴趣，侧身指了指旁边一家关门的铺子台阶：“过去坐会儿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走过去坐下，温阮推了推眼镜，先开口：“这里叫执墟，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只知道会随机拉现实里有执念的人进来。每隔三到七天，会强制传送进副本，通关就能活下来，还能带出道具；失败就死在里面，现实里也会彻底消失。”
“副本有很多种，大多跟民俗旧俗有关。”苏策接过话，“玩家大致分两派，一派是刚才的守规盟，盟主周玄，坚信规则是空间给的生路，严格遵守，靠献祭新人刷通关率；另一派散着的，大多是靠破规活下来的，没什么组织，各玩各的。”
林砚抓住重点：“你们是哪一派？”
“我以前信规则。”苏策语气平淡，“直到第二个副本，守规则的人全死了，我破例一次才活下来。现在我只信逻辑——规则对就守，不对就破，能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温阮补充：“守规盟人多势众，又喜欢排挤破规的玩家，你们刚出来就得罪了他们，后面小心点。他们不敢在灰街明着动手，但副本里有的是下绊子的办法。”
张猛骂了一句：“真够阴的。”
林砚沉默片刻，问：“你们有没有听过‘镇阴祭’？还有一个叫林宗彦的人。”
苏策和温阮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镇阴祭听过几次，都是老玩家嘴里的传闻，好像跟空间的本源有关，具体没人说得清。”苏策看着他，“林宗彦是谁？你认识？”
“我祖父。”林砚没隐瞒，“他十二年前失踪了，应该也进过这里。”
温阮笔尖一顿，抬眼看他：“十二年前？那他大概率是老玩家了。灰街最老的一批玩家，好像就是十几年前进来的，后来大多都死在高阶副本里了。你要是想找，或许可以去街尾的藏书阁问问，那里收了很多旧资料。”
林砚点点头，把“藏书阁”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正说着，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灰沉沉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整条灰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冰冷的文字再次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
副本即将开启：荒村喜轿。
传送倒计时：六十秒。
街上瞬间骚动起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匆忙组队，还有人往店铺里躲，却根本躲不开。
苏策脸色一凝，站起身：“来了。这个副本我听过，死亡率很高，守规盟折了不少人在里面。你们三个新人，要不要跟我们组队？多个人多份力。”
张猛立刻点头：“当然好！有苏哥你们带着，我们心里也有底。”
赵宇也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砚抬眼看向天空暗得最厉害的方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符纸。
荒村喜轿。
纸扎铺里周守义的执念、祖父留下的残页，好像隐隐都和这个副本连着线。
他转头看向苏策和温阮，微微颔首：“麻烦了。”
倒计时的数字在脑海里跳动。
十、九、八……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五个人的身影，在灰街的暮色里，渐渐变得透明。
下一场生死局，正式拉开序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9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