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记。
重量却比普通笔记本沉一些。
“为什么给我？”
林川皱眉。
顾明远靠在担架旁，望着他。
“因为你刚才没有犹豫。”
“什么意思？”
“这年头，敢扶人的不少，但敢在不知道后果的时候站出来的人，不多了。”
顾明远缓缓说道：
“很多东西，比钱更值钱。”
林川沉默。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
只是当时没想太多。
顾明远忽然笑了笑。
“而且我看人，一向很准。”
“这个账本，暂时放在你那里。”
“过几天，我会联系你。”
周铭终于忍不住了。
“顾董，现在公司情况复杂，这东西如果丢了——”
“丢不了。”
顾明远看向林川。
“你会还给我，对吗？”
林川看着老人。
几秒后，点头。
“会。”
顾明远像是放心了。
他拍了拍林川的手。
“年轻人。”
“别小看自己。”
说完，他被医护人员推进救护车。
商务车很快跟着离开。
街边重新恢复喧闹。
可林川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久久没动。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那老人真是顾明远？”
“以前天海地产圈的大人物啊……”
“听说欠了好多债，公司都快没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林川没再停留。
他把账本塞进包里，转身离开。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房间很小。
不到二十平。
桌上还摆着两个人没吃完的泡面。
墙边放着许薇留下的一双拖鞋。
空气安静得有些刺耳。
林川脱下湿透的外套，坐在床边。
然后慢慢拿出了那本账本。
灯光昏黄。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
可翻开第一页时，目光却顿住了。
里面不是普通账目。
而是一连串名字。
公司。
项目。
时间。
还有大量手写备注。
“天海东城物流仓，2016年，低价收购。”
“周家提前获知地铁规划。”
“明远资本退出前，有人泄露消息。”
“云港建材，库存异常，三个月后涨价。”
字迹有些潦草。
但内容却让林川心里一震。
因为其中一个名字。
他认识。
周扬父亲的公司。
而账本旁边写着一句话：
“表面繁荣，实际资金链空转，最迟半年暴雷。”
林川皱起眉。
他又往后翻。
越翻，呼吸越慢。
这不像普通账本。
更像是一份隐藏着大量商业内幕的信息记录。
有些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
有些，则像预测。
甚至还有一些人脉关系和资本流向。
其中很多内容，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林川忽然意识到。
顾明远交给他的，可能不是一本账。
而是一张旧时代商业圈的地图。
就在这时。
他手机忽然响了。
是公司同事刘成。
林川接通。
电话那头语气有些急。
“林川，你睡了吗？”
“怎么了？”
“你今天那个客户出事了。”
林川目光一凝。
“什么意思？”
“刚刚公司开会，周总那边忽然取消合作，说我们报价有问题。”
“赵经理气疯了。”
“现在他认定是你跟客户乱承诺，准备让你背锅。”
林川脸色沉了下来。
“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对，但对方说只是意向协议，还没正式付款。”
刘成压低声音。
“我听说，是有人故意在中间搞事。”
林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周扬那张脸。
刘成叹了口气。
“兄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林川没说话。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赵经理刚才还说，明天让你去办公室解释。”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电话挂断。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
林川坐在床边，眼神越来越冷。
他忽然想起账本里的一条备注。
“云港建材，库存异常。”
而云港建材。
正是他们这次合作的核心供应商。
林川立刻重新翻页。
终于在后面找到更详细的一段内容。
“云港建材，老板陈国富，长期压货。表面缺货，实则仓库积压大量低价库存。曾与周家联手操控区域价格。”
下面还有一行字。
“突破口：老仓库。”
林川缓缓眯起眼睛。
如果账本里的内容是真的。
那这次所谓的“报价问题”，很可能根本不是问题。
而是有人故意做局。
他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开始加快。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也许第一次。
抓到了翻身的机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5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