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62"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52) "温如玉站在这条灰线的一头,看着赵四坐在另一头。
他说的灭门案。
永宁二年七月。
温家。
“永宁二年七月那桩灭门案,”她开口,“是温家。”
“对。”赵四说,“温家灭门案的证物清单里有一块梅花玉佩,和你手里这块一模一样。”
“那你现在找到这块玉佩了。你想拿它做什么?”
赵四站起来拍了拍袍摆上的灰尘,他走到温如玉面前时比她高了半个头。
“你查温家的案子,查钱大富的案子,查宫里的事情。”
“我查这些是因为它们可能有关联。”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妹当年在宫里知道的那些事,可能也在这条线上?”
温如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和笑意,只有一层很薄的、被压得很平的东西,像一块石头放在水底又被上面流过的大水冲刷了很多年,棱角都磨圆了。
“你想跟我合作查钱大富的案子?”她问。
“不只是钱大富的案子,”赵四说,“我想把这条线一直拉到十五年前。”
她沉默了一会儿。
掌心里的玉佩还带着一点他递过来时的余温,大约是贴身放着的原因。
“如果我同意,我需要你做到一件事。”
“你说。”
“你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必须跟我共享。不能私下查,不能隐瞒,不能在背后走别的路。”
赵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短暂地闪过什么东西,像一粒火星子从灯芯上弹起来落进了灰烬里。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他转身沿着长街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钱大富那个合伙人的案子你有空的话可以再翻一翻。周永昌落水那天有人看到他上岸了,但他没回家,人就这么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
“那条河边的茶摊是我一个老主顾开的。他亲眼看到周永昌从河岸爬上来,浑身湿透,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三次。他当时以为那人脑子有问题,后来周永昌被报落水身亡,他才想起来那天的蹊跷。”
温如玉站在石阶上看着他走远。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梅花玉佩,然后把它重新放回布袋中扎好,攥紧了又松开。
她把布袋放进了袖中,和那包香膏放在一起。
然后她转身走回大理寺的门楼里,朝着周永昌案卷存放的档案库走去。
温如玉走进档案库的时候,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两层。
她走到存放商籍案卷的木架前,抽出周永昌那份登记记录又看了一遍。
记录上说周永昌是苏州人,四十五岁,在京城开了绸缎庄,铺面在城南,和钱大富的布庄隔了两条街,两人共同经营着一条往南边运绸缎的路线。
她的目光落在“永宁二年九月落水身亡”那行字上。
落水身亡,尸体未寻获。
她把这行字抄在一张纸上,合上案卷放回原处,然后转身去了城南那条河边。
冬天的河岸比夏天窄了很多,水面退了将近一丈,露出一片灰褐色的淤泥滩。
淤泥表面有一层干裂的纹路,裂纹深处嵌着碎贝壳和枯草根。
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靠近一座旧石桥的位置看到了赵四说的那个茶摊。
茶摊的棚子是竹竿搭的,顶上的草帘已经卷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竹篾骨架。
茶摊后面坐着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手里捧着一只搪瓷缸,缸口冒着白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5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