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59"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49) "她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的酸涩气味,像是胃液和某种植物残渣混合后发酵出来的味道。
她前世在律师执业过程中接触过不少毒物鉴定的案卷,虽然不是专业的毒理学家,但看了十五年案子,对常见毒物的性状已经能分辨出大致方向。
她从桌角的瓷瓶中取了一滴醋,滴在那块干硬的残留物上。
几息之后,暗褐色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蓝灰色晕染,那层颜色浮在表面,像有人往墨汁里滴了一滴清水后的扩散形态。
她转过去在架上翻出一卷泛黄的旧册,打开了翻到“慢毒”那一页。
“钩吻”两个字出现在第二条的位置,后面附着一行小字注——“初服无剧症,连服三至五日后渐显心悸、呕逆、肢冷、面色青灰,七至十日内毙命,死后舌根呈灼痕状,与乌头之毒近似,但乌头入胃即发,钩吻需累积始见毒性。”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遍。
钩吻。
这种毒物的特征和她在钱大富尸检记录中看到的症状描述很多都能对上。
面色青紫、口鼻血沫、舌根灼痕,这些和砒霜中毒的表象有重叠,但砒霜是速毒,半个时辰内就会剧烈发作,而钩吻需要连续服用才能累积到致死量。
她抬头看向王仵作:“你当初验毒的时候,有没有测过乌头?”
“测过。乌头入胃会立刻造成舌面起泡,但钱大富的舌面只有灼痕没有水泡,所以排除了乌头。”
“那测过钩吻吗?”
王仵作愣住了。
他低头翻了翻桌角的记录册,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拇指按在纸边的位置停了很久才松开。
“没有,”他说,“钩吻在大虞朝的毒物记录里很少见。我验了十几年毒物,只在旧档里见过两例,街上根本买不到。”
“那宫里呢?”
“宫里?”
“对。钩吻这种东西,民间少见,但宫里有没有?”
王仵作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后面还有多少他没看到的内容。
“宫里的药局确实有钩吻的备案,”他说,“太医院药局有一份陈年毒物册,上面列过钩吻的条目,但那册子是锁在药局库房里的,外人摸不着。”
温如玉把油纸包重新裹好放回木盘上,摘下薄布手套叠好放在桌角。
“这包样本我想带走,送到太医院药局去请他们复核。”
“太医院药局不会随便接大理寺的物证复验,除非有大理寺卿的签章。”
“我会去签。”
她出了仵作房沿着甬道往主殿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官袍的下摆在她身后被风带得微微扬起。
主殿的侧门开着,贺兰辞正坐在案后批一份公文。
她直接走到他桌前,把那包样本放在他面前。
“钱大富胃里的残留物可能是钩吻,不是砒霜。”
贺兰辞放下笔。
他没有立刻看那包样本,先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惊讶,更像是在顺着她的话往下推。
“钩吻在民间不好找。”
“对。所以需要复核。我想把这包样本送去太医院药局。”
“太医院药局的复核需要主官签章,”贺兰辞说着从案侧抽出一张空白公函纸,“你拟文,我签章。”
温如玉接过纸笔在公函上拟了一行字——“大理寺评事温如玉为复核钱大富案毒物样本事宜,请太医院药局协助检验残留物成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5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