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58"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73) "“您不能告诉我他见了谁?”

沈姑姑缓缓摇了一下头。

那动作不快,幅度不大,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比摇头更坚定的东西——一种说完了就不再多说的边界感。

“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剩下的,你得自己去找。”

温如玉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

她走出那间值房的时候砖道上的风比来时更大了些,把她官袍的下摆吹得贴着腿后侧往后扯。

她走了十几步之后停了一下。

沈姑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是谁,但她告诉了她的方向——西华门。

钱大富死前三日进了西华门,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木了一样。

她在脑中把那天的路线画了一遍:宫城西侧门→沈姑姑值房→西华门方向→返回沈姑姑值房→出宫。

中间那段是空白的。

空白的那一段里,钱大富见的那个“娘娘”,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的钥匙。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西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砖道两侧的宫墙在午后光线中泛着暗淡的灰白色,墙面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雨痕。

沈姑姑所在的房间窗纸后面隐约有人影动了动,大约是起身去添炭了。

温如玉收回目光走出了宫门。

她回到评事房之后把那包从茶壶上刮下来的粉末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粉末的质地和她之前见过的砒霜样本不太一样,更细,更轻,像是经过研磨和筛选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在宫中采办和富商之死之间,隔着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那条线的一端在钱大富的茶壶里。

另一端在西华门某扇门的后面。

温如玉回到评事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把茶壶粉末的纸包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木架上抽出钱大富案的那卷尸检记录重新翻了一遍。

仵作的记录写得很详细,死者面色青紫、口鼻有少量血沫、腹部胀满、舌根有灼伤痕迹,结论是砒霜中毒。

她的目光在“砒霜”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她起身走到窗边的灯盏前,把那包茶壶粉末放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粉末呈灰白色,质地细滑,捻在指尖上几乎没有颗粒感,和她记忆中见过的砒霜粉末不太一样。

砒霜的粉末更粗一些,颜色偏亮白,而这一包更暗,像是掺了什么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和普通的砒霜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大理寺的仵作房。

大理寺的仵作房在主殿西北角的一间偏屋里,比京兆府那间略大一些,靠墙的长桌上摆着几排瓷瓶和铜盅,桌角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亮度。

仵作姓王,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颧骨高耸,袖口卷到肘部以上,露出两条青筋凸显的小臂。

他看到温如玉进门时愣了一下,大约是不习惯评事亲自跑到仵作房来。

“温评事,有什么事?”

“钱大富案的尸检记录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

“我要重新验那批物证。”

王仵作没有多问,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只木盘,盘里放着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粉末和一只半满的小瓷瓶。

“这是钱大富胃内容物的样本,案发后提取封存的,一直没动过。”

温如玉戴上薄布手套打开那只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撮暗褐色的残留物,约莫指甲盖大小,已经干硬成了一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5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