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57"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54) "风从街口灌进来,把她手里那包粗茶压了压,纸包边缘被吹得翘起来又落下去。
她回到评事房之后写了一份简短的公函,请求大理寺协助联络宫中的采办对接人沈姑姑,理由是复核钱大富案需要向其核实钱大富生前的进宫记录。
公函递交上去之后隔了一天才有了回音。
沈姑姑同意了,时间是次日午后,地点在宫城西侧门的一间值房内。
第二天午后温如玉换了官袍,拿着公函的批复文书,从宫城西侧门进去,沿着一条长长的砖道走了大约一炷香,到了一间门檐低矮的值房前。
值房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暗紫色宫装的妇人。
那妇人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整齐的髻,髻上插着一根银簪,簪头没有纹饰,素净光滑。
她坐在一把硬木椅子里,面前放着一只半旧的铜手炉,手炉的盖子半掩着,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炭火气息。
她看到温如玉进来之后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那一眼的目光落在温如玉的官袍上、她的年纪上、她走路时的姿态上,然后移开了。
“温评事,坐。”
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干净利落,像一把剪刀剪断线头之后被放回桌面上的声音。
温如玉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距离近了,她才看清沈姑姑的面容——皮肤白皙,眼角有细密的纹路,但嘴唇的颜色还带着一层淡红,大约是常年含服什么养人的东西。
她的手指搭在手炉的盖沿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脂粉。
“我听说你是来问钱大富的事。”
“是。钱大富死前三日曾入宫,我想知道他那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离开时的状态如何。”
沈姑姑的手指在手炉盖沿上轻轻转了一下。
“钱大富确实来过,那天是初十,午后进的宫。他先来我这儿报了到,然后去了西华门那边。”
“西华门那边住的是谁?”
沈姑姑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比刚才略深了一点,像是在打量她说这句话是出于不知情还是出于试探。
“西华门那边是几位老娘娘和太妃们的居处。”沈姑姑说,“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他那天来报到的时候面色很差,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然后他就走了,去了西华门的方向。”
“他出来的时候呢?”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又经过了我这里一次。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白,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
“他跟您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经过的时候我喊了他一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沈姑姑停了一下,手指从手炉盖沿上收了回来,搭在膝盖上。
“那眼神像是一个人刚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整个人都是木的。”
温如玉沉默了一会儿。
“沈姑姑,您在这宫中做了多少年了?”
“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您应该认识每一个人进出西华门的人。”
沈姑姑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落在温如玉的官袍领口上,那上面有一道极浅的褶痕,大约是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没来得及熨平。
“温评事,你在查钱大富的案子,查的是他死了这件事。但我提醒你一句,钱大富死前三天进的那趟宫,跟他的死有没有关系我不确定,但跟他那天‘心里不踏实’这件事有关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5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