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56"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01) "她不是仵作,没有药材也没用检验工具,但大理寺的档案库里有一批旧档,记录了过去十几年的毒物检验案例,其中有一卷专门收录了各种毒物沉淀在器物表面的颜色、质地和分布特征。
她回到评事房翻了大半天的旧档,果然在那卷毒物记录中找到了一条记载——“砒霜残留于壶壁者,通常呈灰白色粉末状,分布均匀,不易溶于热水,若多次冲泡则渐沉积于壶底与壶嘴交接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包在白纸里的那点粉末,和记载中描述的“分布均匀”不太一样,更偏向于“堆积在出口边缘”的状态。
这不像是被长期冲泡后沉积下来的残留物,更像是有人刻意把某种粉状物质灌进壶嘴附近然后用水冲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她把白纸重新包好放进桌角的木匣中,合上了那卷毒物记录。
接下来她需要查的是钱大富的人际关系。
案卷中提到的信息不多,只说钱大富是京城有名的布商,店铺开在长街南段,生意做得大,和官面上的人有来往,但具体和哪些人来往没有详细记录。
她决定去钱大富的铺面附近打听一下。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常服,没有穿官袍,沿着长街南段走了一趟。
钱家的布铺门面很大,三间打通,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金字匾,写着“钱记布庄”四个字,字迹饱满有力。
但铺面关着门,门板从里面上了闩,门口也没有伙计在招揽客人,大约是从钱大富死后生意就停了。
她走到布铺隔壁的一间茶叶铺子里买了一小包粗茶,借着付钱的机会和店主搭了几句话。
“旁边钱记布庄怎么关着门?”
店主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钱老板上个月没了,说是被人毒死的。”
“我听说他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
“朋友是有,但大多是官面上的。钱老板每年都要往宫里送几批绸缎,他是宫里的采办之一。”
“宫里的采办?”
“嗯。钱老板做了十几年了,跟宫里头不少管事的人都熟。每个月都要进宫好几趟,送料子、对账目、接单子。他死了之后这铺子就没人管了。”
温如玉捏着那包粗茶的手指停了一下。
宫里的采办。
她之前不知道钱大富和宫里有这层关系,这个信息在之前的案卷里没有被明确提及。
“他出事前那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店主想了想,歪着头看着门外的街道出了两息的神,“出事前三天他来过我这儿买茶,说是要送人。那天气色不太好,面色发白,说话也没什么精神。我还问了他一句是不是没睡好,他说‘这两天跑宫里跑得勤,累的’。”
“他跑宫里跑得勤?那他除了送料子之外,还跟宫里的什么人走得近?”
“这我就不清楚了。”店主摆了摆手,“钱老板那种身份,跟我这种小本生意往来的人不是一个路数的。不过你要是真想打听,那宫里有个姓沈的老尚仪,管着采办对接的事,钱老板每次进宫都要先去找她报到。”
姓沈的老尚仪。
温如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又问了店主那沈尚仪的全名和大概的年纪,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全名,只听说管事的都叫她沈姑姑”。
她出了茶叶铺子在长街上站了一会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