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452" ["articleid"]=> string(7) "72812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09) "温如玉在值夜房住了两天。
药膏涂过之后手腕上的红痕褪成了浅黄色,不疼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压痕印子。
她的身体在食物和睡眠补回来之后慢慢恢复了力气,早晨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胃里有东西在正常地消化了,不再缩成一团硬邦邦的块。
这两天杨主事没有给她派新的卷宗,大约是在等她自己决定去留。
但她的笔每天还是会蘸墨,在那张长桌角落的白纸上写点什么。
她写了柳婶案子的结案总结,写了周大案子的证据梳理,也把自己在甲辰柒叁案卷中看到的内容默写了一部分出来。
那些纸她收在了桌角的空木匣里,没有给别人看,也没有锁上。
第三天早晨,值夜房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贺兰辞。
他没有穿官袍,换了一身灰蓝的常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腕。
他的手里没有拿卷宗,也没有拿公函。
他就站在门外,看了她一眼。
“有空的话,跟我去后院走一趟。”
温如玉放下笔站起来。
她没有问他去哪里,跟在他身后沿着甬道拐了两个弯,经过一扇她没走过的月洞门,来到了一棵槐树下。
那棵槐树很高,树干粗得一人合抱不过来,树皮上布满了纵向的裂纹,裂纹深处嵌着干燥的青苔。
树冠的枝条光秃秃的,几片枯叶还挂在枝头没有落尽,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坠下来。
树下有一张石凳,石面上落了薄薄一层枯叶和灰尘。
贺兰辞站在树下侧过身来,阳光从他背后的树隙间漏下来,在灰蓝的布料上洒了一片碎光。
他看着她走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上,又移回来。
“你的手腕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我直说了。”他把袖口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腕部的褶皱,“我有一份东西想让你看。”
他从衣襟内侧取出一只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的蜡印,蜡印上压着一个“贺兰”的字样。
他拆开蜡印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温如玉接过来展开看。
纸上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一行字——“大理寺评事聘书,兹聘温如玉为大理寺从六品评事,专司旧案整理及卷宗复核。”
落款是大理寺卿的印鉴。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评事?”
“对。正式的编制。有俸禄,有公房,有调阅案卷的权限。”
“我不要钱。”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能查温家的案子。”
贺兰辞站在槐树下看着她,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压在舌尖上又咽回去了。
“你能查温家的案子,”他说,“但你现在的身份不行。一个抄卷的杂役没有资格申请调阅主库的封存案卷,也没有资格在公堂上以身份替人作证。评事的身份能给你打开这些门。”
他顿了顿。
“如果你想要查温良的旧案,你需要能走到那扇门的门口。”
温如玉握着那张聘书没有说话。
纸的边缘有些毛糙,大约是从一整张纸上裁下来的,裁的人手不算太稳,左边那条边有一处轻微的弧形,像是裁纸刀走到一半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帮我?”
贺兰辞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因为我也需要你。”
“你需要我查案?”
“我需要一个能看到卷宗里被人忽略的东西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4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