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284" ["articleid"]=> string(7) "72812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12) "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晚上她回了宿舍之后关上门,把灯点上,把窗纸用旧布遮严实了。
然后她对着那面随身带的小铜镜重新梳了一遍头发。
短发已经长了一些,从耳根往下大约两寸长,鬓角的地方有些碎发长了,可以勉强在脑后拢成一小束。
她试了三种系法,最终选了一种最牢固的——先用细麻绳在发根处扎紧,再用布条绕两圈打三道结。
她做完这些之后把铜镜扣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她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墙壁上,被拉得瘦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个新系好的布结,用力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松脱。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了宿舍。
她去了书斋。
书斋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灯是亮的。
她推门进去,谢长宴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卷《陇西府志》,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看到她进来了,目光从书上抬起来。
“笔买到了?”
“买到了。”
她走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安静了片刻。
谢长宴喝了口茶:“今天市集上人多,下次买笔可以换早上去。”
“早上的市集开得早吗?”
“卯时就开了。那个时候人少。”
姜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把自己带来的书卷摊开在膝头,在灯下翻到了昨天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书斋里安静如常。
那盏铜灯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各自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她看了大约半个时辰的书,然后合上书卷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他。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你提醒我那根笔掉了。”
谢长宴没有回答。
她听到他翻了一页书,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
她没有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那盏长明灯还亮着。
她走回宿舍的路上脚步跟平时一样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落下脚。
她推开房门走进去,在黑暗中坐到了床边,把那三根新买的笔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摆好。
她的手指在笔杆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收回来了。
窗外有风的声音,从桂花树枝叶间穿过的时候带着一阵很浅的沙沙响。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他看到没有。”
那句话没有问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躺了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盖好。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她枕边那三根笔的轮廓映成了三道细细的黑色影子。
她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又睁开了。
她在想他最后那一声“嗯”的语气。
跟之前所有回答一样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一扇门关上了之后从外面听起来没有任何声音。
但她还是没能确认。
她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声变大了,桂花树枝叶晃动的沙沙声渐渐盖过了远处街巷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而均匀。
放榜那天府衙门口挤了上百号人。
姜晚到的时候辰时刚过了一刻,日头已经升到了城墙垛口上面那个位置,把整条街晒得明晃晃的。
府衙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脖子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绸,风一吹就飘起一根细细的红丝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