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281" ["articleid"]=> string(7) "72812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468) "第三场杂文的题目是“秋思”。

题目出得中规中矩,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要发挥,只是按照标准的格律写了一首七言绝句。

她写完的时候还有些时间剩余,就把卷子上的字重新检查了一遍。

那些字她已经不再需要刻意控制大小了。

它们自然地变得粗粝、方正、棱角分明,像一块石头被水冲久了之后磨出的形状。

她搁下笔,把卷子放在桌角,等着收卷。

收卷铃响了。

考生们陆续站起来把卷子交到前方高案上。

姜晚拿着自己的卷子走过去,放下,转身准备回座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她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的那张案桌的桌面。

桌面上铺着一张她没用过的草稿纸。

她走的时候那张纸是空白的。

但此刻纸面上多了一道很细的刻痕——不是用墨写上去的,是用指甲或者其他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

那道刻痕位于纸张右下角,顺着纸张的纹理方向延伸,像一刀割在布匹的边缝上。

她弯下腰看了那道刻痕一眼。

不是随手的划痕。

那道刻痕的位置正好在纸张的边角内侧约一寸的地方——那是密封线所在的位置。

她来的时候检查过这张纸,确认是完好的。

此刻纸面上多了一道刻痕,而这道刻痕正好在密封线的对应位置。

这意味着有人在她离座的期间动过她的试卷。

她站直身体,目光从自己的案桌移向四周。

考场里的人正在陆续往外走,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而凌乱。

她的目光从那些背影上一一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站在考场后门口内侧,侧身面对着她这个方向,手里提着一个小木箱,正在低头整理箱子里的东西。

那人的鼻梁很高,下颌线偏窄,耳朵后面有一颗浅褐色的痣。

跟她第一场休息时看到的那个往袖子里塞东西的人是同一个。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人整理好了小木箱,直起身,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慌张的痕迹,但他在走出去之前有一个很小的动作——他的左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然后才迈过门槛。

那个动作像是随手扶了一下门框,但姜晚注意到他按的位置是门框内侧的暗面,上面有一个不太显眼的凹痕。

像一个记号。

她没有追过去。

她把自己的案桌收拾好,把笔、墨、砚台一件一件收进布袋里,然后把那张被划过一刀的白纸小心地叠好也放进了布袋里。

然后她走出了考场。

外面的天色比早上更暗了一些,云层压得更低了,像是随时要下雨。

她穿过府衙大院往外走,在门口被一个穿灰衣的小吏叫住了:“姜怀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递过来一张叠好的纸条。

她接过来展开,看到上面只有一行字——“你的卷子没事。”

没有署名。

她把纸条收进袖口,走出了府衙大门。

回府学的路上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这件事。

那道刻痕的位置在密封线对应的位置,说明有人试图拆开她的试卷但没有成功——因为他只来得及划了一下刀痕,还没来得及完全切开。

那个人在后门口被她看到了。

鼻梁高,下颌窄,耳后有痣。

她记住的特征都在脑子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