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6279" ["articleid"]=> string(7) "72812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07) "门已经关了,窗纸上映着山长收拾案桌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迈进了院门。

那天傍晚她回到宿舍之后,把今天在明伦堂里写的策论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她把每一段的内容、每一个数据的位置、每一个论点展开的角度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一个词——“凉州渡”。

然后她在这三个字旁边画了一条横线,横线末端写了两个字——“缺额”。

她把那张纸叠好收进木匣子里,和那半截残信放在同一层。

她坐下来靠着椅背,伸手摸了摸衣襟里那半块玉佩的位置。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玉面贴着她皮肤的那个凉点。

她攥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

门被敲响了。

赵四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姜公子,有你的东西。”

她起身开门。

赵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刚才门房送过来的,说是有人放在窗台上的。门房没看到人。”

姜晚接过纸条关上了门。

她站在窗边借着最后的暮光把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府试有人要换你的卷。查查周家入住了哪个客栈。”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字迹工整,比上一次那封匿名信整齐得多,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她把纸条放进了木匣子里和那张写有“凉州渡”的纸放在一起,然后把匣子盖好锁上。

她在桌边坐了下来。

窗外最后一抹暮光从屋顶上滑落下去,屋内的暗色像水一样慢慢涌上来。

她没有点灯。

“换卷。”

她在黑暗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人——谢长宴。

他能查军报汇编,能翻旧档,能知道凉州渡缺额三成。

如果有人在府试中动了手脚,他想查也能查得到。

但她现在还不想去找他。

她先要确认一件事——周崇文住的那家望月客栈,有没有人去接过他。

府试那天是个阴天。

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旧棉絮捂在头顶上,透下来的光薄而灰白。

考场设在府衙后院的大厢房里,比县学考场大了两倍,梁柱粗壮,地上铺着青砖,每一块砖都被磨得发亮。

门口站着四个穿甲胄的守卒,手中的长矛横在门框两侧,像四根铁栏杆把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姜晚到的时候门外已经排了长队。

考生的年纪从十四五到三十几不等,衣裳的质地也各不相同,有绸缎的也有粗布的,但每一个人脸上都有同一种神色——绷着,压着,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弦。

她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那块木号牌,指腹沿着边角慢慢来回摩挲。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她也跟着挪了一步。

轮到她的时候她把号牌递了过去,门口的小吏看了一眼就放了她进去。

她穿过门洞走进考场的那一瞬间,脚底踩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地砖。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砖,记住了它松动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

考场里的案桌排成了三列,每一列之间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摆好在桌面上,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开考。

她抬头扫了一圈全场。

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在低头磨墨,动作不急不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3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