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说，“那你早点回来。”
裴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青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她突然很想打开它。
但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了，
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霍明的声音，从旁边的走廊里传出来的，
“今晚动手。”
她没动。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
“你确定？”另一个声音问。
“确定，”霍明说，“裴渡今晚会去禁书区。我们就在那里动手。”
“那那个女人呢？”
“一起杀了。”霍明说，“一个不留。”
沈青棠攥紧了拳头。
走得很快。
她必须告诉裴渡。
但裴渡不在。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头皮发麻。
天快黑了。
今晚，
就是今晚。
天彻底黑了，
沈青棠站在窗前。手指攥着窗框，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风从窗缝钻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明说今晚动手，
可裴渡呢？
她转回身，扫了一圈屋子。桌上还摆着早上裴渡喝剩的半盏茶，茶汤早就凉透了，上面漂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末。旁边搁着一块帕子，是她昨天绣坏的那条，针脚歪歪扭扭，她自己都嫌弃。
裴渡却收起来了。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完了。她摸了摸袖子里那把短刀，刀刃冰凉，硌得手腕有点疼，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沈姑娘？”是鲁德厚的声音，带着点喘，“裴仙君让我来请您，说大典快开始了，让您去正殿。”
沈青棠松开刀柄，拉开门。鲁德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额头上一层薄汗，看样子是跑着来的。
“鲁管事，”沈青棠扯出一个笑，“裴渡人呢？”
“仙君已经在正殿了。就等您呢。”鲁德厚擦了把汗，“您快些，长老们都到了，掌门也在，”
沈青棠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灯火通明，天衍宗难得这么热闹。路两旁挂满了红灯笼，映得地上的青石板都泛着红光。三三两两的弟子往正殿方向走，有说有笑的，还有人手里捧着花篮，里面装着新鲜的桂花，香味飘得老远。
沈青棠却闻得有点反胃。
她脑子里全是霍明那句话“今晚动手”。
鲁德厚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絮叨：“沈姑娘，您今儿这身衣裳真好看，裴仙君肯定喜欢。我跟您说，仙君今早还特意嘱咐厨房，让给您准备些爱吃的点心”
“鲁管事，”沈青棠打断他，“您知道今晚大典都请了哪些人吗？”
鲁德厚愣了一下，挠挠头：“这个好像是各宗门的代表都来了，还有几位散修界的前辈。掌门说了，要大办，给仙君和您长长脸。”
沈青棠心里一沉。
人越多，越乱。
越乱，越容易出事，
正殿到了，
殿门大敞着，里面灯火辉煌，亮得跟白天似的。沈青棠一进门，就看见裴渡站在正中央，一身白衣，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整个人仙气飘飘的。
可他一看见沈青棠，眼睛就亮了，嘴角一弯，那点仙气立刻碎了一地，
“娘子来了。”裴渡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等你好久了。”
沈青棠嘴角抽了抽。
这人演戏上瘾了是吧？
但她没甩开，反而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甜甜的：“夫君久等了。”
裴渡眼神闪了闪，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