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84"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9933) "沈青棠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心跳咚咚的。
裴渡那句心里话还在耳边转,“她果然不简单,”“看来,我得换个办法了。”
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走到桌前坐下,把那纸条掏出来摊开。纸是普通的宣纸。字是普通的毛笔字,看不出什么特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纸条正面就一句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行字,越看越不对劲。裴渡这个人,表面上一副高冷仙君的样子,实际上心眼比筛子还多他要是真想提醒你,直接说不就行了,用得着偷偷摸摸塞纸条?
除非这纸条本身就是个陷阱,说不上来。
沈青棠把纸条举起来。对着烛光看,纸的纹理很细。能看见里面的纤维。她眯起眼睛,突然发现纸条边缘有一道很浅的折痕,不像是随手叠的,倒像是刻意折过的,
翻过来,顺着折痕对折。
纸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是用米汤写的,干了之后看不见,一对折就显出来了“禁书区第三排,左起第七本书,机关在书脊。”
她的手一顿。
禁书区?
她今天刚从藏经阁回来,知道禁书区在阁楼最深处,门口有阵法,没有长老令牌根本进不去。孟长老对她已经起了疑心,她要是再往禁书区跑,不是找死吗?
可纸条上写的又是母亲笔记的事。
犹豫了一下,把纸条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要走。手刚碰到门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裴渡怎么会知道禁书区有机关?
他是天衍宗首席弟子,知道禁书区的秘密很正常。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告诉她?他不是说“别信任何人,包括我”吗?那这纸条到底是真帮忙还是挖坑让她跳?
她把手缩回来。坐回椅子上,脊背发凉。
想起今天在藏经阁,裴渡塞纸条时的表情。他笑着,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真诚,有点怪,怪怪的,可那种笑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读心术今天还能用一次。
她得听听裴渡到底在想什么。
站起来,拉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裴渡已经走了,心里一紧,怪怪的。顺着走廊往外走,拐过两个弯,看见裴渡站在池塘边,正往水里扔石子,月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有点落寞,
沈青棠走过去,故意放重脚步。裴渡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又挂起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睡觉吗?”
“睡不着。”她走到他旁边,看着水面,“裴师兄,你那张纸条,到底什么意思?”
裴渡没说话,又扔了一颗石子。
沈青棠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默念:读心术,开。
十秒倒计时开始。
她听见裴渡心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果然问了。纸条上的机关,她应该发现了可她会去吗?要是去了,说明她真有秘密,要是不去,说明她比我想的聪明。”
心一沉,
果然。纸条是陷阱。裴渡在测试她。
赶紧把读心术关了,脸上不动声色,还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裴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裴渡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在想,你会不会听我的话。”
“什么话?”
“别信任何人。”裴渡笑了笑,“包括我。”
沈青棠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脸上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裴师兄说笑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你可是帮了我好多忙。”
“是吗?”裴渡盯着她,眼神有点深,“那你怎么不去禁书区?”
她一愣。
他这是在逼她表态。
脑子飞快地转,嘴上却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禁书区?我哪进得去啊。孟长老今天都拦我了,我再去不是找死吗?”
裴渡笑了。笑得很温和:“也是。”
可他心里想的是:“她在撒谎。”
咬着牙。脸上还得保持微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裴渡这个人,表面上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精得很,他每句话都在试探她,每个表情都在算计她。
得想办法反制。
沈青棠脑子一转,突然叹了口气:“裴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裴渡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她继续说:“其实我确实有秘密,”
裴渡的眼神变了:“什么秘密?”
“我娘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低下头,声音有点哑,“她说,天衍宗里有人要害我,让我谁都不要信,”
裴渡沉默了一会儿:“你娘说的对。”
“所以,”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裴师兄,你到底是真的帮我,还是在试探我?”
裴渡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要是说,两者都有呢?”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承认了,不对劲。
裴渡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沈青棠,我不瞒你,我确实在试探你,因为你身上有太多谜团。你一个灵根资质差的散修,怎么会认识禁书区的机关?你娘一个普通农妇,怎么会知道天衍宗的内幕?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每问一句,她的心就沉一分。
“可我也确实想帮你。”裴渡的语气软下来,“因为你娘的事,跟我娘的事很像”
她一愣:“你娘?”
裴渡点点头:“我娘也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沈青棠看见他握着石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突然有点心软,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读心术听到的那句话。“她果然不简单。”“看来,我得换个办法了。”
咬了咬牙,把心软压下去,她不能信他,至少现在不能。
抬起头,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裴师兄,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裴渡看着她,笑了笑:“不客气,”
可他心里想的是:“她信了吗?应该信了吧毕竟我演技这么好。”
沈青棠差点没绷住,
赶紧低下头,假装擦眼泪:“那裴师兄,我先回去了,”
“嗯。”
转身就走,步子很快。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裴渡还站在池塘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屋里,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掏出那张纸条,盯着上面的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有点不对,裴渡设了个陷阱,她差点踩进去。现在她假装没发现,裴渡以为她信了。可这能瞒多久?他那么精明,迟早会看出来,
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得想个办法,把裴渡的注意力引开,脊背发凉。
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裴渡说,他娘也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是谁?
停下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裴渡也在查凶手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联手?
可下一秒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裴渡这个人,太会演了。他说的话,她一句都不敢信,不对劲,
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想起母亲笔记上写的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裴渡。”可母亲也说过:“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信谁,就信那个愿意为你挡刀的人,”
裴渡会为她挡刀吗?
苦笑了一下,她连他是不是真心帮她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挡刀,
关上窗户。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怎么办?禁书区去不去?不去的话,母亲的笔记就白发现了,去的话,万一真是裴渡的陷阱,她怎么脱身?
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可以将计就计。
假装去禁书区,故意触发警报,然后嫁祸给别人。反正裴渡想看她露馅,她就露个馅给他看只不过,这个馅是假的,
嘴角勾起一丝笑,
裴渡啊裴渡,你以为你在试探我?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被试探的那个人,
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故意放轻的。
猛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然后,她听见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走远了,才悄悄下床,捡起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禁书区的事,别去。有人在盯着你。”
落款是一个“谢”字。
谢长安?
皱起眉头。谢长安怎么会知道禁书区的事?
拿着纸条,站在黑暗里,脑子飞快地转,裴渡让她去禁书区,谢长安不让她去,这两个人,到底谁在帮她,谁在害她?
把纸条收好。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想明白了。
谁都不信,
信自己。
翻身起床,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打开门,迎着晨光,往藏经阁走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陷阱,她都得踩一脚因为母亲的笔记,值得她冒这个险,
走到藏经阁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守阁长老不在,
快步往里面走,拐过两个弯,到了禁书区门口。
阵法还在。
掏出裴渡给她的纸条,按照上面的折痕,对折了一下纸条上又出现一行字:“阵法口令:明月照大江。”
这口令也太随意了吧?
走到阵法前,清了清嗓子:“明月照大江,”
阵法闪了一下,开了,
赶紧走进去,找到第三排书架,从左往右数第七本书,
伸手去拿,手刚碰到书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冷:“沈青棠,你在干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