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83"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10293) "沈青棠盯着那行字,手指头都在抖,

她爹是被人害死的。姓孟的,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刚才那个守阁长老孟长老。可不对啊孟长老明明认识她娘,还问她娘好不好,要真是他害死的,他哪来的脸问?

深吸一口气,她把笔记合上,塞进怀里,

这事儿不能急。得先搞清楚,这个“姓孟的”到底是谁。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沈青棠赶紧把笔记藏好,装作在翻书架上的符箓书。

“沈师妹”

是裴渡的声音。

回头一看,裴渡站在书架尽头,手里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扇着。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他走过来,往她手里的书瞄了一眼,“看什么呢?”

“符箓,”她把书举起来给他看,“你不是说要教我画符吗?我先预习预习,”

裴渡挑眉:“预习?你倒是用功。”

“那当然。”她笑了笑,“我这人吧,最怕欠人情,你教我画符,我得好好学,不然对不起你这番心意,”

她说得滴水不漏。可裴渡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进禁书区了?”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没有啊,我在外面找书呢。”

“是吗?”他盯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可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禁书区的味道?”

沈青棠一愣,禁书区还有味道?她低头闻了闻自己,啥也没闻到。

裴渡看她那傻样,噗嗤笑了:“逗你的,你那表情,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沈青棠:“”

这人是不是有病?

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裴师兄,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找本书。”裴渡说着,突然提高音量,“孟长老!孟长老!”

孟长老从外头走进来,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要找小人书。”裴渡说得理直气壮,“就是那种带画儿的,讲神仙打架的。”

孟长老瞪着他:“你一个首席弟子,找什么小人书?”

“我师弟想看。”裴渡面不改色,“他说他最近修炼太累,想看看小人书放松放松,”

孟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师弟?你哪个师弟?”

“就是那个那个”裴渡想了想,“我忘了名字了,反正是个师弟,”

沈青棠在旁边听着,差点没憋住笑,这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孟长老显然也看出来了,但他拿裴渡没办法,只好挥挥手:“自己去那边找,别打扰她看书。”

“好嘞,”裴渡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另一个书架走去。

沈青棠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翻笔记。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裴渡从她身边经过,手一翻,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个纸条,

她一愣,抬头看他。裴渡已经走远了,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假装在看书,眼睛却偷偷瞄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沈青棠盯着那行字,心跳猛地加速。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

她想起刚才母亲笔记上写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裴渡。”

这两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得冷静,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裴渡在那边翻了一会儿书,还真找到了一本小人书,拿过来给孟长老看:“就这本了。”

孟长老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拿走拿走,别在这碍眼,”

“谢了。”裴渡把书往怀里一塞,转头对沈青棠说,“沈师妹,我先走了,你慢慢看。”

“好,”她点点头,

等裴渡走远了,她才慢慢放下手里的书。刚才那一幕,让她心里乱得很裴渡给她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她母亲的事,还是单纯在提醒她?

咬了咬嘴唇,决定先回去再说。

她把符箓书放回架子上,走到门口,对孟长老说:“孟长老,我先回去了。”

“嗯,老实讲,”孟长老头也不抬,讲真,“下次别一个人来,让你师兄陪着。”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孟长老在后面说了一句:“你娘她还好吗?”

脚步一顿。她回过头,看着孟长老。孟长老低着头,正在翻一本古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挺好的。”她说,“我娘在老家享福呢,”

“那就好,”孟长老点点头,“你走吧。”

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可她的心,却越来越沉。孟长老问她娘好不好,语气里带着愧疚如果真是他害死的她爹,怪怪的,他怎么会愧疚?还是说,他愧疚的是别的事?

越想越乱,

走到院子里,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刚才用了读心术。现在还剩两次机会,得省着点用。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心里发毛。回头一看,谢长安朝她走过来。

“沈师妹。”谢长安走到她面前,板着脸,“刚才裴渡去藏经阁找你?”

“嗯。”她点点头,“他说要找小人书,”

“小人书?”谢长安皱起眉头,“他找什么小人书?”

“我也不知道,”她摊摊手,“他说是他师弟想看。”

谢长安脸色更难看了:“他师弟?他哪来的师弟?”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笑了笑,“谢师兄,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去问他?”

谢长安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谢长安对裴渡,好像特别在意。她想起刚才在藏经阁,谢长安拦住她问孟长老说了什么,裴渡一来他就走了。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她现在没心思管别人的事,得先搞清楚,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开第二页,继续往下看,

“你爹叫沈大山,是个老实人。”

“他在天衍宗当杂役,干了二十年,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

“可他还是死了。”

“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他发现了天衍宗的一个秘密,”

“他说。那个秘密要是说出来,整个宗门都会翻天,”

“我问他是什么秘密,他不肯说。”

“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第二天,他就死了,”

“他们说他是病死的,可我知道,他不是,”

“他死的时候,脖子上有掐痕,”

“他是被人掐死的。”

沈青棠的手在发抖。她爹是被人掐死的。那个姓孟的,到底干了什么?

她继续往下翻。

“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那个秘密,”

“天衍宗的禁书区里。藏着一本禁书。”

“那本书里,记载了天衍宗开宗立派时的一个大秘密。”

“那个秘密,跟天衍宗的第一任宗主有关。”

“第一任宗主,其实不是飞升的,”

“他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他的人,就是现在的宗主。”

“现任宗主,姓孟。”

沈青棠瞪大了眼睛。现任宗主,姓孟?她娘说的“姓孟的”,不是孟长老,而是宗主?

心跳得厉害,继续往下看。

“现任宗主叫孟玄,是孟长老的亲弟弟。”

“当年,孟玄为了夺取宗主之位,设计害死了第一任宗主,”

“你爹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孟玄杀了他。”

“我本想报仇,可我不是孟玄的对手,”

“我只能逃。”

“我把这本笔记藏在禁书区,等你长大了,自己来看,”

“青棠,你记住,”

“害死你爹的人,是孟玄,”

“他是天衍宗的宗主。”

“也是你的杀父仇人。”

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记,她爹是被宗主害死的。宗主,孟玄。

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快黑了。外头传来脚步声,是裴渡,

“沈师妹,吃饭了,”他在外面敲门。

深吸一口气。把笔记塞进怀里,擦了擦眼睛,“来了,”

打开门,看见裴渡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饭。

“你怎么了?”他看着她,“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她笑了笑,“刚才看书看累了,揉的,”

裴渡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心里一紧她听见了,裴渡的心声。

“她在撒谎。”

“她刚才一定看到了什么。”

“我得想办法套出她的话。”

咬了咬嘴唇,接过饭碗:“谢谢裴师兄。”

“不客气。”他笑了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端着饭碗,转身往屋里走,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听见裴渡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不是心声。是他说出来的。

“你娘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手一顿。她转过身,看着裴渡。裴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可眼神却很认真。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猜的,”他说,“你刚才看笔记的时候,表情不对。”

盯着他,没说话,裴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真的想帮你。”

她没说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饭碗。碗里的饭很香,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抬起头,看着裴渡:“裴师兄,”

“嗯?”

“你刚才给我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裴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看了?”

“看了。”

“那你信吗?”

她没说话。裴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说了,别信任何人。包括我。可我也说了,我真的想帮你。”

盯着他,突然笑了:“裴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裴渡一愣。她把饭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上:“我吃饱了。你回去吧。”

门外,裴渡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这丫头,真不好骗,”

他端着饭碗,转身走了,

屋里,沈青棠靠在门上,闭上眼睛。裴渡离开时。心里想的那句话她听见了。

“她果然不简单。”

“看来,我得换个办法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