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80"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3398) "沈青棠刚把短刀收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师妹,睡了吗?”

是裴渡的声音,

沈青棠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透,月亮还挂在天边。她深吸一口气。把簪子塞回妆奁底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裴渡站在外面,手里端着碗热粥。

“刚熬的。”他把碗递过来,“压压惊。”

沈青棠接过碗,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裴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喝粥,也不说话。

沈青棠心里发毛。这人平时话多得很,突然安静下来,准没好事。

“师兄有事?”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

裴渡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嘴角。

“沾了。”

沈青棠僵住了。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让她后背发凉。

她听见裴渡心里在想:“这丫头防备心真重,得再演得真一点,”

果然。

沈青棠往后退了半步,笑了笑:“谢谢师兄。”

“不客气。”裴渡收回手,表情自然得跟真的一样,“对了,明天戒律堂要来人调查昨晚的事,你准备一下,”

“戒律堂?”

“嗯,”裴渡点点头,“谢师兄亲自来,”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

谢长安,

昨晚那具尸体上搜出来的令牌,就是戒律堂的。虽然裴渡说编号不存在,但谢长安亲自来查,这事就不简单。

“怕了?”裴渡歪着头看她。

“有点。”沈青棠老实承认。

“别怕。”裴渡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有我呢,”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沈青棠能闻见他身上的松木香。

她听见他心里在说:“这丫头胆子不小,昨晚差点被杀了还能自己跑出来,有点意思。”

沈青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想的全是试探她。

“师兄,”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渡愣了一下。

“我们是道侣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可我们是假的。”沈青棠盯着他,“你我都清楚。”

裴渡的表情僵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无奈。

“你这丫头,非要拆穿我。”他叹了口气,“行,我承认,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趣。”

“有趣?”

“对。”裴渡看着她,“你一个灵根资质差的散修,被人逼着嫁给我,不但没哭没闹,还能在宗门里混得风生水起。昨晚有人要杀你,你还能自己跑出来。你说,这难道不有趣吗?”

沈青棠没说话。

她在等他心里的真话。

果然,裴渡心里在想:“这丫头身上有秘密,她娘的遗物肯定有问题。我得先哄住她,让她信任我,才好套话。”

沈青棠冷笑。

原来如此。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那师兄觉得,我还能怎么有趣?”

裴渡被她这个笑晃了一下。

“你”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青棠心里那个爽啊。

让你演。

“师兄?”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裴渡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那个,粥凉了,你先喝,我去看看戒律堂的人到了没。”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有点快。

沈青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装什么高冷仙君,还不是被老娘拿捏了,

她端着粥回了屋,关上门。

刚坐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沈师妹!沈师妹!”

是乔秀英的声音。

沈青棠打开门,乔秀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哎呀,你没事吧?”乔秀英上下打量她,“我听说昨晚你那儿出事了,吓死我了!”

“没事,乔姐,”沈青棠接过食盒,“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早饭啊。”乔秀英压低声音,“还有,我听说戒律堂的人来了,带头的是谢长安。那人可不好惹,你小心点。”

“知道了。”

“还有。”乔秀英凑近她耳边,“我听说,昨晚那具尸体,是合欢宗的人。”

沈青棠心里一惊。

“合欢宗?”

“对。”乔秀英点点头,“有人认出他身上的纹身,是合欢宗的标志。但奇怪的是,他穿的是咱们宗门的夜行衣,还带着戒律堂的令牌。”

沈青棠脑子飞快地转。

合欢宗的人,穿着天衍宗的夜行衣,带着戒律堂的令牌。

这摆明了是栽赃。

但栽赃给谁?

戒律堂?还是谢长安?

“谢谢乔姐。”沈青棠握住她的手,“这个消息很重要。”

“不客气。”乔秀英拍了拍她的手,“你小心点,有啥事找我,”

说完就走了。

沈青棠关上门,坐在桌前,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馄饨,还冒着热气。

她拿起勺子,刚要吃,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整齐,是训练有素的人。

戒律堂的人来了。

沈青棠放下勺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外面站了五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戒律堂制服,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三十来岁,板着脸,一脸严肃。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是杂役房的管事鲁德厚,另一个是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沈青棠认出那个人,

霍明。

合欢宗少主。

他怎么来了?

沈青棠心里一沉。

昨晚的杀手是合欢宗的人,今天霍明就来了,这事绝对不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心里发毛。

“沈师妹。”谢长安看见她,点了点头,“打扰了。”

“谢师兄客气。”沈青棠行了个礼,“请进。”

谢长安带着人进了院子,鲁德厚和霍明跟在后面。

沈青棠注意到,霍明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沈师妹。”霍明笑眯眯地开口,“听说昨晚你遇袭了,我特意来看看。”

“多谢霍师兄关心。”沈青棠笑了笑,“我没事。”

“那就好。”霍明点点头,“不过,我听说那杀手身上有合欢宗的纹身,这事可跟我合欢宗没关系,”

“我知道,”沈青棠说,“霍师兄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种事。”

霍明笑得更灿烂了:“沈师妹真是明事理。”

沈青棠心里冷笑。

光明磊落?你合欢宗的名声,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但她没说出来。

“好了。”谢长安打断他们,“沈师妹,我们想看看昨晚的现场,”

“请。”

沈青棠带他们进了屋。

屋里已经被收拾过了,但地上还有血迹,窗户上的迷烟痕迹也还在。

谢长安蹲下来,仔细检查地上的血迹。

“这血是两个人的。”他抬起头,“一个是杀手的,一个是沈师妹的?”

“对。”沈青棠伸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我跟他搏斗的时候划伤的。”

谢长安看了一眼伤口,点了点头。

“伤口很浅,说明你反应很快。”他说,“杀手被你打中了手腕?”

“对,”沈青棠说,“我扔了把刀过去,砸中了他的手腕。”

谢长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检查迷烟痕迹。

“这迷烟是合欢宗的,”他说,“味道很淡,但能让人昏迷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沈青棠皱起眉头,“那杀手是想把我迷晕,然后再动手?”

“对,”谢长安点点头,“他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杀手不想弄出动静。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

那为什么要用合欢宗的迷烟?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是合欢宗干的吗?

“谢师兄。”沈青棠开口,“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杀手用合欢宗的迷烟,身上带着合欢宗的纹身,还穿着咱们宗门的夜行衣,带着戒律堂的令牌。”沈青棠说,“这摆明了是想栽赃给合欢宗和戒律堂。”

谢长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分析得不错。”他说,“但问题是,谁会另一头栽赃两个势力?”

“想挑起宗门内斗的人。”沈青棠说,“或者,想让合欢宗和天衍宗反目的人,”

谢长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我会查,”

“谢师兄。”霍明突然开口,“我觉得,这事说不定是冲着裴师兄来的,”

“冲我?”裴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裴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剑,脸上带着笑。

“霍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走进来,站在沈青棠身边。

“裴师兄别误会。”霍明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昨晚的杀手,说不定是想杀沈师妹,然后嫁祸给你。”

“嫁祸给我?”裴渡挑了挑眉,“怎么嫁祸?”

“你想啊。”霍明说,“如果沈师妹死了,你是她道侣,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然后杀手身上有合欢宗的纹身,戒律堂的令牌,这不就把三个势力都拖下水了吗?”

裴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霍师弟,你这脑子,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霍明脸色一僵。

“不过。”裴渡话锋一转,“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沈青棠。

“沈师妹,你觉得呢?”

沈青棠看着他,听见他心里在想:“这丫头应该知道点什么,我得让她开口。”

沈青棠笑了笑:“我觉得,霍师兄说得有道理。”

“但是,”沈青棠接着说,“我觉得,杀手的目标,可能不是我。”

“那是谁?”

“我娘的遗物。”沈青棠说,

全场安静了。

裴渡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头皮发麻。

“你娘的遗物?”他问,“什么遗物?”

“一根白玉簪,”沈青棠说,“我娘留给我的。”

“那簪子呢?”

“还在。”沈青棠从妆奁里拿出簪子,递给裴渡,

裴渡接过簪子,仔细看了看。

“这簪子”他皱起眉头,“好像有点重。”

“对。”沈青棠说,“我娘说,这是她祖传的,里面有夹层。”

裴渡抬起头。看着她:“你打开过?”

“打开过。”沈青棠点点头,“里面有一张地图。”

“地图?”谢长安问,“什么地图?”

“指向藏经阁禁书区的地图。”沈青棠说。“我娘说,她在那里留了东西,让我去取。”

全场再次安静了,

裴渡看着沈青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听见她心里在想:“我说出来。你们就不会再查了。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不如我主动说,”

这丫头,真聪明。

裴渡笑了,

“沈师妹,”他说,“你真是个宝藏,”

沈青棠笑了笑:“师兄过奖了,”

“那地图呢?”霍明问,“还在吗?”

“在。”沈青棠从簪子里拿出地图,展开,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地图上画着藏经阁的布局,红点标注在禁书区第七排书架。

“禁书区第七排。”谢长安皱起眉头,“那里封印了很多禁书,一般人进不去。”

“我知道,”沈青棠说,“所以我还没去。”

“你想去?”裴渡看着她,

“想。”沈青棠点点头,“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想拿到。”

裴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我陪你去,”

“裴师兄,”谢长安开口,“禁书区有封印,外人进不去。”

“我知道。”裴渡说,“但我能进去。”

“你?”

“对。”裴渡笑了笑,“我是首席弟子,有权限进禁书区。”

“那好,”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裴渡摆摆手,“我一个人就行。”

“裴师兄,”霍明突然开口,“我也想一起去。”

裴渡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嘛?”

“好奇。”霍明笑了笑,“我想看看,沈师妹的娘,到底留了什么好东西。”

裴渡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就一起去。”

沈青棠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人,心里冷笑。

一个想套她的话,一个想拿她娘的东西,还有一个想看热闹。

都不是好东西,

“那什么时候去?”她问。

“现在。”裴渡说,“趁天还没亮透,人少。”

沈青棠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屋,把短刀别在腰后,把簪子藏进袖子里,

然后她走出来,看着裴渡,

“走吧。”

裴渡看着她,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呢。”

沈青棠听见他心里在想:“这丫头身上秘密太多,我得看紧她,”

沈青棠笑了笑,没说话。

她跟着裴渡,走出院子,

身后,霍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有意思。”

他跟着他们,走进夜色里。

天快亮了。

藏经阁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沈青棠握紧袖中的短刀。深吸一口气。

不管前面有什么,她都要去。

她娘的遗物,她一定要拿到。

谁挡路,她就砍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