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78"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8310) "沈青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娘留下的东西?

裴渡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娘死的时候她才八岁。那年冬天,她娘咳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几天连床都下不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青棠,好好活着,照顾好弟弟。”

就这一句,

别的什么都没说。

沈青棠记得很清楚,她娘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床头那个木箱子。那时候她太小,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后来她打开箱子,里面就几件旧衣裳,一块玉佩,还有根玉簪。

那根玉簪她一直留着。

她娘说,那是她外婆传下来的,不值钱,就是个念想。

可裴渡要找的,就是这东西?

沈青棠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屋子里有点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白。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那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一根白玉簪躺在里面。

簪子很普通,白玉质地,上头雕了朵梅花。她看了十几年。从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可这会儿拿在手里,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簪子拿在手里的感觉不对。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簪子比正常玉簪重了点。不是重很多,但常年画符的人手底下有准头,多一丁点都能感觉出来。

沈青棠把簪子举到月光下,仔细看,

梅花的纹路有点奇怪,

花瓣的线条不该那么深,像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她摸了摸花瓣。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凹痕,

她愣了一下。

那凹痕在花瓣中间,很浅,要不是月光斜着照,根本看不出来。她用手指按了按,凹痕的形状像个小圆点,很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沈青棠心跳突然快了。

她翻出画符用的细针,对着那个凹痕轻轻一挑。

“咔”一声轻响。

簪子中间裂开一条缝,

沈青棠手一抖,差点把簪子摔地上。她稳住手。用指甲顺着缝轻轻一掰簪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里面是空的。

一根细长的纸卷躺在簪子中间的空腔里。

沈青棠的手在抖,

她小心翼翼把纸卷抽出来,展开。纸很薄,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有点怪。上面画着几根线条。歪歪扭扭的,像是什么地图。

地图中间标了个红点。

红点旁边写着两个字“禁书”。

沈青棠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嗡”一声炸开了。

禁书区,

天衍宗藏经阁的禁书区,

她娘留下的玉簪里,藏着一张指向禁书区的地图?

她深吸一口气,把地图翻过来。背面有字,很小,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青棠吾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经不在了。别怕,娘一直在你身边。这张地图指向禁书区第七排书架,娘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谁都不能告诉,包括你弟弟。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弟弟。但娘没办法。有些事,你知道得越晚越安全。如果你能活着拿到东西,就去南疆找一个姓钟的符师,他会告诉你一切,如果拿不到,就别勉强,好好活着。”

下面没署名。就画了个符号,

沈青棠认得那符号。她娘画符的时候,每张符纸右下角都会画这么一个符号。她小时候问过。她娘说是随便画的。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随便画的。

那是她娘的标记,

沈青棠把信看了三遍,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她赶紧用袖子擦,怕把字弄花了,

她娘不是普通人,

她娘一直在瞒着她。

那她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瞒着她?禁书区里留的又是什么东西?

沈青棠脑子里全是问号,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把信和地图重新卷好。塞回簪子里,把簪子合上。裂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把簪子重新包好。塞回抽屉最里面,

刚关上抽屉,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沈青棠吓了一跳,后背都凉了。

“谁?”

“我。”裴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睡了?”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睡了。”

“那你开门,”

“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有事跟你说。”

沈青棠咬了咬嘴唇。她不想开门,她刚发现这么大一个秘密,脑子还乱着,不想见裴渡。可裴渡就站在门外,她要是不开,这家伙肯定能站一宿。

她走过去,拉开门。

裴渡站在门外,披着件外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手里端着碗东西,冒着热气,

“给你。”他把碗递过来,“食堂的姜汤,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

沈青棠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吃晚饭。下午收到那封信,又听裴渡说要查她娘的东西,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谢谢。”她接过碗,姜汤的热气扑在脸上,辣辣的,甜丝丝的,有点怪,

裴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喝。

沈青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喝了半碗就停下来:“你看什么?”

“看你啊。”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裴渡笑了笑,“我媳妇儿,当然好看。”

沈青棠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演了?”

“我没演。”裴渡一脸无辜,“我说真的。”

沈青棠懒得理他,把剩下的姜汤一口气喝完。碗底有块姜,她嚼了嚼,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慢点喝。”裴渡伸手,想给她擦嘴。

沈青棠往后躲了躲:“我自己来。”

裴渡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放着也不是。最后他挠了挠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明天我陪你去合欢宗,你准备一下。”

“嗯。”

“我查过了,霍明这几天不在合欢宗,去北边办事了。你弟弟应该没事,”

“你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裴渡皱了皱眉:“你怎么一直嗯?”

沈青棠抬起头,看着他。

她想问他,你到底在找我娘的什么东西?你找那东西干嘛?你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她不能说。

她娘说了,只能她一个人去,谁都不能告诉。

“没事。”沈青棠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裴渡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累了就早点睡。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沈青棠被他拍得一愣,

这什么动作?拍狗呢?

“你干嘛?”她瞪他。

“拍你啊。”裴渡笑得很欠揍,“怎么,不行?”

“不行。”

“那我换一个。”裴渡突然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样行了吧?”

沈青棠整个人僵住了。

裴渡亲完就退开了,脸上带着笑,耳朵尖却红透了。

“晚安。”他说完,转身就走。

沈青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有点烫,

“神经病,”她骂了一句,关上门,

可关上门之后,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心里发毛。

冷静。

沈青棠,你冷静。

这家伙是个戏精,他的话不能信,他的动作也不能信。他就是想套你话。想查你娘的遗物,

对,就是这样,

沈青棠走到床边,坐下。

她盯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又浮现出她娘的脸。

她娘走的时候才三十出头。瘦得皮包骨,眼眶都凹进去了。可就算那样,她娘的眼睛还是亮的,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青棠,好好活着。”

那是她娘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青棠攥紧了拳头。

她会的。

她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查出她娘到底是谁,到底瞒了她什么。

至于裴渡

沈青棠冷笑一声。

你想查我娘的东西?行,那就看看谁先查到,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躺下,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地图上那根弯弯曲曲的线条。

禁书区第七排书架。

她娘在那里给她留了东西,

她必须拿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