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72"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181) "沈青棠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
心跳还没缓过来,
刚才那个人影太快了,她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但那个声音她记住了沙哑。压得很低,像故意变了声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还摆着那盘点心,她伸手捏了一块,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没什么怪味,甜的,桂花香。可那丫头的心声“吃完就睡过去”不是假的,
她放下点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怎么办?
直接告诉裴渡?不行,她还没摸清他的底。那个傻子仙君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她心里还没数,万一他真是个二百五。跟他说了也白搭,反倒打草惊蛇。
自己查?
可她连宗门的路都认不全,更别说摸清谁要害她,
沈青棠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窗外月亮挺亮,院子里没什么人。她想了想,推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轻手轻脚出了门,往厨房的方向摸过去,
那丫头是厨房的人。说不定能在那找到线索。
天衍宗的院子大得离谱,沈青棠绕了两圈才找到厨房。厨房在院子最西边,一间大瓦房,烟囱还冒着热气,有点不对。
她蹲在墙根底下,探头往里看。
厨房里灯火通明,几个人正忙着收拾碗筷。那个送饭的丫头也在,正蹲在角落里洗碗,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青棠眯起眼睛,盯着那丫头的手,
手在发抖。
洗碗的手在抖,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旁边一个大娘喊她
“小翠。你咋了?手抖成这样?”
丫头赶紧把手缩回来,挤出个笑
“没事,大娘,就是有点冷。”
冷?大夏天的,说什么冷。
沈青棠心里有数了。这丫头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她正想着怎么混进去,突然听见脚步声,
有人从厨房后门出来了,
沈青棠赶紧缩回身子,贴在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脚步很急,往院子后面去了,
沈青棠认出那个人是厨房管事的乔秀英。
乔秀英走得很快,手里攥着个布包,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沈青棠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后院是个小花园,种着几棵桂花树,月亮照下来,树影婆娑,乔秀英走到一棵桂花树底下,蹲下来,把布包埋进土里。
沈青棠躲在假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乔秀英埋好东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四下看了看,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沈青棠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她走到桂花树底下。蹲下来,用手扒拉土。
土很松,没费什么劲就扒开了,布包不大,包着一层油纸,她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没署名。就一句话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然你儿子在戒律堂的日子不好过。”
沈青棠盯着那行字。手心有点发凉。
这是威胁。
乔秀英被人威胁了。那丫头下毒的事,乔秀英知道,而且她也被卷进去了,
她把信重新包好。塞回土里,把土填平。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花园,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月光底下,那人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冷冷地看着她。
沈青棠心跳漏了一拍。
谢长安。
戒律堂长老谢长安。
“沈姑娘,这么晚了,在花园里做什么?”谢长安的声音很冷。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沈青棠脑子飞快地转,脸上却挤出个笑
“谢长老,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这院子太大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谢长安盯着她。眼睛像刀子一样
“迷路?迷路能迷到花园里来?”
“可不是嘛,”沈青棠笑得甜甜的,“我这人方向感不好,在宗门里转了三天了,还没认全路。”
谢长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青棠心里发毛。但脸上不敢露出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她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她撒谎。她刚才在花园里挖东西。”
是谢长安的心声。
沈青棠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
“谢长老,您这么晚还不睡啊?”
“我在巡夜。”谢长安的声音依然冷,“天衍宗最近不太平,有些宵小之辈混进来了。”
“是吗?那可得多注意,”沈青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要不我帮您一起巡夜?”
谢长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用了。”他冷冷地说,“你回去休息吧。”
“好嘞,那您慢走,”
沈青棠转身就走,脚步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走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谢长安还站在那,盯着她的背影,
她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上,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太险了。要是谢长安再多问几句,她肯定露馅。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冷静了一点。
谢长安在巡夜。那他有没有看见那个黑影?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要是他看见了,肯定当场就抓人了。
那谢长安到底知不知道下毒的事?
沈青棠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有点乱。
她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人要杀她,但不是裴渡的仇家,而是冲她本人来的,那丫头下毒,是被人指使的。乔秀英被威胁了,威胁她的人拿她儿子当筹码,谢长安在巡夜。但他可能不知道下毒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到底是谁要杀她?
她嫁进天衍宗才三天,连人都没认全,谁会恨她恨到要下毒?
除非
沈青棠猛地坐直了身子,
除非不是恨她,而是她挡了谁的路。
她嫁给裴渡,成了天衍宗首席弟子的夫人。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裴渡是天衍宗的首席弟子,将来的掌门候选人,不对劲,他娶了谁。谁就是未来的掌门夫人。这个位置,多少人想要?
她一个灵根资质差的散修,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所以有人要除掉她。
沈青棠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行,想杀她?那就看看谁先死。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猫走路一样。
沈青棠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怪怪的。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她盯着门板,心跳得飞快。
过了几秒,脚步声又响起来,渐渐远了,
沈青棠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紧张了。
有人在监视她。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但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明天怎么办?
那丫头还会不会来送饭?
乔秀英会不会再被威胁?
谢长安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还有金手指,
每天三次,每次十秒的读心术,只要她用好了,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用在谁身上。
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先试试那丫头。
要是那丫头再来送饭,她就用读心术,听听她心里在想什么。
打定主意,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青棠被敲门声吵醒了,
“夫人,该用早膳了,”
是那丫头的声音。
沈青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
“进来吧。”
门开了,那丫头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夫人,今天早膳是小米粥和包子,都是刚出锅的。”
沈青棠看着她,心里默念
读心术,用。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她怎么还活着?昨天的毒药明明下得够量。不行,今天必须得手,不然长老饶不了我。”
沈青棠心里一沉。
果然是这丫头。
她脸上不动声色,笑着接过粥碗
“谢谢你啊,小翠。”
丫头愣了一下
“夫人认识我?”
“听别人叫过,”沈青棠舀了一勺粥,凑到嘴边,“你在这干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啊,那算是老人了,”沈青棠把粥送到嘴边,突然停住,“对了,你们厨房管事的乔大娘,她儿子也在宗门里?”
丫头的脸色变了
“夫人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沈青棠笑了笑,“我听说她儿子在戒律堂,挺有出息的,”
丫头没说话,脸色有点白,
沈青棠看着她,心里冷笑。
她把粥碗放下,叹了口气
“这粥太烫了,先放凉一会儿。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再吃。”
丫头愣了一下,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等她关上门,沈青棠立刻站起来,把粥倒进窗台上的花盆里。
包子也没吃,全倒进去了,
她拍了拍手,坐在床边,等着,
没过多久,门又响了。
“夫人,粥凉了吗?”
沈青棠没说话。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推开了。
丫头走进来,看见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下。
“夫人,您吃完了?”
“吃完了,”沈青棠笑了笑,“味道不错。”
丫头盯着她。眼神有点不对劲。
沈青棠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笑着
“怎么了?”
丫头没说话。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沈青棠愣了一下,追到门口,就看见丫头跑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乔秀英从厨房里出来了,脸色铁青,朝她这边走过来。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乔秀英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夫人,跟我来一趟,”
沈青棠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个陷阱。不去,就等于承认她知道下毒的事,
她咬了咬牙
“走吧。”
乔秀英带着她,绕过厨房,走到后院那棵桂花树底下,
“夫人,昨天晚上的事,您都知道了?”乔秀英的声音压得很低。
乔秀英叹了口气
“我也不瞒您了。有人拿我儿子威胁我。让我在小翠的饭菜里下毒。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
“谁威胁你的?”
乔秀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戒律堂的人。他说,要是不照做,就让我儿子在戒律堂待不下去,”
沈青棠盯着她
“戒律堂的人?长什么样?”
“高高瘦瘦的,脸上有道疤,”乔秀英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是奉长老令来的。”
沈青棠的心沉了下去,
戒律堂的人,奉长老令。
那长老是谁?
谢长安?
还是别的长老?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谢长安站在花园入口,冷冷地看着她们。
“沈姑娘。乔大娘,你们在这做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