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5967" ["articleid"]=> string(7) "7281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710) "沈青棠后背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脸上却挤出一个笑:“仙君,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得懂您的心声啊?”
裴渡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沈青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汗。她强迫自己别躲,迎上他的目光,笑得甜甜的:“我就是个灵根废了的散修,哪有那本事?”
“是吗,”裴渡说,
他转身,坐回床边,拿起桌上那杯茶,端起来闻了闻。
“那你刚才,为什么抖了一下?”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问你的时候,你抖了,”
沈青棠心里骂了一句。这人眼睛怎么这么毒?
她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好了说辞:“我害怕啊。您突然那么严肃,跟要杀人似的,我一个弱女子,能不抖吗?”
裴渡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沈青棠偷偷打量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好看是真好看,可这表情,怎么跟小孩儿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你觉得我傻吗?”裴渡突然问。
沈青棠一愣:“啊?”
“我问你,”裴渡转过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沈青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心里确实这么想过。洞房夜蹲房顶看月亮念话本,进屋紧张得手抖,突然又摔茶杯演戏,这人不傻谁傻?
可这话能说吗?
“没有没有,”沈青棠赶紧摆手,“仙君您英明神武,天赋异禀,怎么可能傻呢?”
裴渡盯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沈青棠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小丫头倒聪明。”
她猛地抬头,看向裴渡,
他嘴没动。
沈青棠心跳得飞快。她刚才听见的,是他的心声?可她的金手指明明要主动用才行,怎么会自己听见?
“你怎么了?”裴渡问。
“没、没什么,”沈青棠强装镇定,“仙君,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不饿,”
“那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水?”
“不渴,”
“那您要不要睡觉?我给您铺床?”
裴渡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话真多。”他说。
沈青棠松了口气,也笑了:“我这不是怕您无聊嘛,”
裴渡站起来。走到窗边,又往外看了一眼。
“今晚的事,你别说出去,”他说,声音很轻。
沈青棠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摔茶杯的事,”裴渡转过身,看着她,“你看见了,也听见了。别说出去。”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她?还是真的怕她说出去?
“仙君您放心,”她赶紧表态,“我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裴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
沈青棠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她的金手指明明要主动用才能听见,怎么会自己响?而且她刚才根本没想用啊。
她偷偷看了裴渡一眼。他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要是真傻,怎么会知道她听见了他的心声?要是装傻,那他为什么要装?有人在监视他?
沈青棠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反正她嫁都嫁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了。
“仙君,我困了,”她说,“您要是不睡,我先睡了?”
裴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睡吧。”
沈青棠也不客气,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是新换的。有股淡淡的香味,还挺舒服,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
“她倒睡得着。”
沈青棠猛地睁开眼,看向裴渡。
他还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裴渡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然后是翻书的声音,很轻很轻,
沈青棠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裴渡正捧着一本书看。烛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她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第二天一早,沈青棠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仙君,沈姑娘,早饭送来了。”
沈青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裴渡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早饭,粥和包子,还冒着热气,
她下了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中年妇人,穿着宗门杂役的衣服,脸上堆着笑:“沈姑娘,我是食堂的乔秀英,以后您的饭我送。”
沈青棠接过食盒,笑着说:“谢谢乔婶。”
“不客气不客气,”乔秀英摆摆手,压低声音,“沈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沈青棠愣了一下:“挺好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乔秀英笑得意味深长,“仙君他,没为难您吧?”
沈青棠心里一动,这乔婶话里有话啊。
“没有啊,”她笑着说,“仙君人挺好的。”
“那就好。”乔秀英点点头,“那您先吃,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沈青棠看着她背影,眯了眯眼睛。这宗门里,怕是不太平。
她端着食盒进了屋,关上门。
裴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桌边,手里还捧着那本书。
“仙君,您吃早饭吗?”沈青棠问。
“吃。”裴渡放下书,走到桌边坐下,
沈青棠把食盒打开,把粥和包子端出来。粥是白粥。包子是肉馅的,闻着挺香。
她给裴渡盛了一碗粥,递过去:“仙君,您尝尝。”
裴渡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
沈青棠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正好。不稠不稀,还有股米香味,
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打量裴渡,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口一口的,不紧不慢。
“仙君,”沈青棠开口,“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裴渡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您平时都做什么啊?”
“看书,练剑,发呆。”
沈青棠:“”
这人还真是实诚。
“那我能出去走走吗?”她问,“我想熟悉熟悉宗门的环境。”
裴渡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别走太远。”
“好的好的,”沈青棠赶紧答应,“我就附近转转。”
吃完早饭,沈青棠收拾好碗筷,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天衍宗是真的大。她走了半天,才从住处走到前殿。一路上碰见不少人,都穿着宗门弟子的衣服,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散步。
沈青棠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暗暗记着路,
突然。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沈姑娘!”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弟子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沈姑娘,长老请您去一趟戒律堂。”
沈青棠心里一紧:“哪位长老?”
“谢长老,谢长安长老,”年轻弟子说,“他说有事找您。”
沈青棠想了想,谢长安?就是昨晚那个中年男人?
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年轻弟子领着她,穿过几道回廊,到了一座大殿前,殿门上挂着块匾。写着“戒律堂”三个大字。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说不上来。
大殿里很空旷,只有谢长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
“沈姑娘来了。”他放下茶杯,抬起头。
“谢长老,”沈青棠行了个礼,“您找我?”
“嗯,”谢长安点点头,“坐。”
沈青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点忐忑,这人找她干嘛?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吧?
谢长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沈青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谢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姑娘,”谢长安开口,“你嫁入天衍宗,有什么想法?”
沈青棠愣了一下:“想法?什么想法?”
“就是,”谢长安顿了顿,“你觉得裴渡这个人,怎么样?”
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想了想,笑着说:“仙君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是吗。”谢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觉得,他正常吗?”
沈青棠愣住了:“正常?什么意思?”
“就是,”谢长安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觉得他,脑子没问题吧?”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想着该怎么回答,
“这丫头要是敢说裴渡傻。我就把她赶出去。”
沈青棠猛地抬头,看向谢长安。
她心里一紧。又是心声?她明明没想用金手指啊,怎么又听见了?
“谢长老,”她稳住心神,笑着说,“仙君他,挺好的,就是有点特别,”
“特别?”谢长安皱眉,“什么特别?”
“就是,”沈青棠想了想,“他说话做事,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嘛。”
谢长安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沈青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全是汗,
“沈姑娘。”谢长安开口,“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瞒你,裴渡他,从小被关在秘境里长大,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做事都跟常人不一样,你既然嫁给了他,就多担待些。”
沈青棠点点头:“谢长老放心,我会的。”
“嗯,”谢长安站起来,“那就这样,你回去吧。”
沈青棠也站起来。行了个礼:“那我告退了,”
她转身往外走,心里却翻江倒海,
谢长安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担心裴渡?
还有。她怎么会又听见了他的心声?
沈青棠走出戒律堂,深吸一口气,
她得想办法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弟子跑过来,手里拿着封信:“沈姑娘,您的信。”
沈青棠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她弟弟时小满寄来的。
她心里一暖,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上写的是家常话,说小饭馆生意不错,让她别担心,还说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沈青棠看完信,眼眶有点红。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这丫头,还挺重感情的。”
沈青棠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没人,
她咬了咬嘴唇,心跳得飞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想用金手指,怎么会一直听见别人的心声?
而且,这个声音,是谁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