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墨抬头，看见陈雨薇站在门口，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嘴唇在发抖。她身后传来直播现场的混乱声响，但谁都没敢跟进来。
“彭墨。”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还想怎么样？”
彭墨把苏晚晴的名片收进口袋，靠着化妆台平静地看着她。三年前他会因为这个女人掉眼泪，现在只觉得陌生。
“你问我想怎么样？”他轻轻笑了，“是你在镜头前承认自己出轨，不是我逼你说的。”
陈雨薇冲进来，把门狠狠关上。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头皮扯下来：“我完了！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林皓宇那边已经发律师函说我造谣，粉丝在骂我蹭热度，我的经纪人电话打不通——”
“所以呢？”
“所以你满意了？”她歇斯底里地盯着彭墨，“我被毁了，你高兴了？你他妈就是一个写小说的，你懂什么叫娱乐圈吗？我当年不过是——”
“不过是觉得他比我更有价值。”彭墨打断她。
陈雨薇愣住了。
彭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显示着时长。他按下播放键，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等我上位，就甩了他。他一个扑街写手，连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凭什么耗我的青春？”
那是三年前，陈雨薇在巷子里打电话的声音。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会有这个？”
彭墨没回答。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去给她送宵夜，听见她站在巷子深处打电话。她以为周围没人，但他站在阴影里，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没有冲出去对质，没有摔东西走人，甚至连录音都没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说完了，才转身把宵夜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他把这段录音存了三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上。
“不……你不能放出去。”陈雨薇扑上来想抢手机，彭墨侧身闪过。
“你觉得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听你在镜头前掉几滴眼泪？”彭墨的声音很平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踩着我的头上位的，又是怎么一脚把我踹开的。”
“你疯了！”陈雨薇尖叫道，“你放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被绿得很惨？男人不就是要面子吗，你这样——”
“面子？”
彭墨终于笑了，笑得很冷。
“你出轨的时候，我的面子在哪里？全网骂我舔狗的时候，我的面子在哪里？你们在综艺上秀恩爱的时候，有人问过我的感受吗？”
他举起手机，屏幕正对陈雨薇。
“现在你要跟我谈面子？”
陈雨薇瘫坐在地上，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恐惧。她知道这段录音一旦公开，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出轨还能洗成一时糊涂，但处心积虑算计别人，那就彻底完了。
“彭墨，我求求你——”她跪下来，“咱们是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绝情。”
彭墨低头看她，三秒后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下了多大的雨吗？”
陈雨薇一怔。
“你不记得。”彭墨替她回答了，“因为你根本没在意过。你只在意那天我有没有买够你想要的包，够不够让你在闺蜜面前炫耀。”
他按下了发送键。
录音文件被传到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账号上。账号叫“预言家的报复”，头像是一张乌云密布的天空照片。
“你干了什么？”陈雨薇瞳孔骤缩。
“给你上热搜。”
三分钟后，那条录音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陈雨薇电话录音”、“等我上位就甩了他”、“真相游戏惊天连续剧”三个话题同时爆发。网友炸了锅，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还是人吗？利用完就踹？”
“彭墨实惨，这三年怎么过来的？”
“我宣布，这就是年度最牛报复。”
陈雨薇盯着手机屏幕，浑身颤抖。她的电话疯狂震动，但她一个都不敢接。
彭墨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雨薇抬起头，眼眶通红。
“当年你问我，为什么总能把故事结局写准，记得吗？”彭墨平静地说，“你觉得是我运气好。”
她的表情僵住了。
彭墨没有继续说下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苏晚晴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显然已经把刚才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看见彭墨出来，嘴角微微一勾。
“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心软是留给还有底线的人的。”彭墨说。
苏晚晴递过来一杯咖啡：“所以，考虑好了吗？”
彭墨接过咖啡，没有喝，而是低头看着杯里的液面。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还是那个号码。
还是那句话。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能预见未来吗？
明天午夜12点，城南废弃车站，来找答案。”
他抬头，却发现苏晚晴正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表情异常凝重。
“你也看到了？”彭墨皱眉。
苏晚晴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相同的短信内容。
发送时间，完全相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6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