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新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队列里一个高个子男生开口了，嗓门挺大：“这院长真够猛的。”说话的叫陆铮，他爸在437行动队。他的站姿跟苏晚晴完全两回事，苏晚晴是练出来的挺拔，陆铮是天生就这样，硬邦邦的像把没出鞘的刀。
“猛什么猛，”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我叔叔说魏院长当年那个队长归心境圆满，照样死在黄金级嘴里。黄金级，你知道什么概念吗？”说话的是顾千帆，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机灵。他叔叔顾衍是437的指挥官，他从小听异兽的事听到大，对这学院熟得很。“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顾千帆掰着手指数，“咱现在淬体境初期，连黑铁都打不过。要修炼到能单挑黄金级起码得到归心境，那得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
“三十年也值。”陆铮说。
“行，你值。”顾千帆笑嘻嘻地拍他肩膀。
人群末尾站着一个男生，从头到尾没吭声。他叫叶昭，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没参加入学测试就直接进来了，什么来头没人知道，什么境界也没人知道。他就那么站着，像块石头，周围的水自动绕开他走。
另一头秦昭野正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话：“听说437昨晚在城南灭了四头，两头黑铁两头青铜，霍队长带的队，从发现到打完不到五分钟。”“你怎么知道的？”旁边一个面容温和的男生问。“我爸认识437的人。”秦昭野下巴一扬。温和男生笑了笑没追问。他叫白鹿，家里普通，能考进来靠的是入学测试的实战直觉分，模拟对抗拿了全场第二，仅次于苏晚晴。
“对了，今年还有个医学世家出身的，”秦昭野四处看，“叫沈清禾，据说她爷爷是江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老院长，从小跟着学医。”“那儿呢。”白鹿指了指另一边。沈清禾站在女生队列中段，安安静静的，手很好看，又长又稳，天生的外科医生那双手。她正低头翻新生手册，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眼里有点好奇，有点期待。
操场最后面两个男生在小声争什么。一个叫姜落，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正给旁边那个叫许昭的分析开学流程。姜落这人什么信息都收，敏感的不得了。许昭刚好反过来，踏实到快闷了，就一直在点头。“我发现一件事，”姜落说，“今年新生一千个，入学测试前十里有七个是世家出来的，只有三个普通人考进来的。”许昭愣了愣，“哪三个？”“白鹿，温以宁，和我。”姜落推了推眼镜，“不容易。”许昭转头看了看那个叫温以宁的女生，站在人群里不显眼不出声，像石缝里长出来的草，闷着头长。她名次很高，但从来没提过。“都是狠人。”许昭说。“是我们都得变成狠人，”姜落说，“不然活不下去。”
开学典礼结束。各班辅导员领人走，操场慢慢空了。苏晚晴走出大门的时候往梧桐树那边扫了一眼，树底下确实有个人影，旧灰卫衣，瘦瘦的，正转身往校门外走。就那么一瞬间，她没看清脸，人已经拐过街角没了。
林小满从她身边跑过去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嘟囔了一句走这么快，嘴角却是弯着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