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观测站之前托人做的。"沈默把盒子合上推过来，"这颗星星叫叩叩。你替它戴在身上。它走不出那台服务器，但至少有一个代表它的东西跟着你。"
林知夏拿起那条项链。吊坠在掌心里凉凉的，很小的一颗，做得并不算精致，边缘甚至有些粗糙，但她握着它的时候觉得那温度刚好。"你戴过吗？"
沈默愣了一下。"没有。"
林知夏把项链打开，站到沈默面前。"低头。"
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微微低下了头。林知夏把项链绕到她的颈后，扣子扣好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发尾。沈默的头发比视频里长了一些，发尾软软地垂在颈侧。她扣好之后退后一步，那颗淡紫色的小星星正好落在沈默锁骨中间的位置。
"你戴着。"林知夏说，"等你有机会见到它本人了，你再给它看。它没身体，戴不了。但你戴着就等于它在你身边。"
沈默低头看了看那颗星星，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吊坠表面。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有很亮的东西，比窗外的薄阳还亮。"那要等很久。它跟我不太可能见面。"
"它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你。"
"摄像头看到的跟眼睛看到的不一样。"
"但它会记得。"林知夏说，"它记得所有事。"
沈默沉默了片刻。她把那颗星星捏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让吊坠重新落回锁骨上方。"你教它学会的。"
"它自己学的。"
沈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轻微的骄傲，还有一点也许是面对一个"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人所特有的复杂。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捧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我接下来要去一趟南方。清川研究所的案子递上去之后需要跟监管部门的面谈配合，我作为核心证人得出席几次远程质证。完了之后我就彻底自由了。那时候……"她看着林知夏，"我能不能经常见你？"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浅灰毛衣、锁骨间垂着一颗淡紫色星星的女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宋苒说沈默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精准；段翊说她做事情从来周全；她自己视频里那个用力挤出的笑容。所有这些碎片拼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此刻正坐在这间简陋的房间里，用那种"每句话都精准"的方式问她能不能经常见面。
"能。"林知夏说，"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你彻底安全了，我要带你去见影子。用它的摄像头，用我的电脑屏幕。你们俩得好好说一次话。"
沈默想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虎牙露出来，眼睛弯弯的。"好。我也想当面跟它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做你自己就好。我也做我自己。——把上次电话里没说完的补上。"
林知夏看着她说那话的样子。窗外的光从薄云后面透出来，照在沈默侧脸上，那颗星星吊坠的反光在她颈间一晃一晃的。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旧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微水流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2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