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2385" ["articleid"]=> string(7) "72809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139) "从青屏山回来的当晚,陈渡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打开沈霜雪给的那个小布包。里面躺着三颗碧绿色的丹药,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如瓷,隐隐有流光转动。凑近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直冲脑门,光是这股气味就让体内的煞气不自觉地加速运转。

聚气丹。他在《通玄鉴微录》上见过这个名字——这是修行者用来辅助突破的丹药,一颗就足以让养气境的修士节省数月苦功。在玄天宗外门,聚气丹是按功勋发放的,普通弟子一年也就能领到两三颗。沈霜雪一出手就是三颗,这份手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方。

陈渡拈起一颗,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然后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喉而下,初时如饮冰泉,寒意沁入肺腑。但仅仅几息之后,那股清凉便骤然转为灼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丹田里炸开,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席卷而去。

暗红色的煞气在这股药力的催动下,像被点燃的火油一样猛烈燃烧起来。经脉中的煞气运转速度瞬间飙升了将近一倍,原本细水长流的内息变成了汹涌的洪流,疯狂地冲刷着每一寸经脉。陈渡咬紧牙关,按照《玄天养气诀》的法门引导这股洪流沿大周天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圈,经脉就被拓宽一丝,煞气的流速就更快一分。聚气丹的药力在不断转化为煞气运转的燃料,而这种高速运转又在不断消耗煞气值。他脑海中的数字在缓慢而稳定地跳动——72、71、70——每跳动一下,都意味着一丝煞气被永久性地融入了他的经脉和肉身。

这种修炼方式的效率是普通修行者的数倍。普通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速度受限于灵根资质和天地灵气的浓度,一天能运转三五个大周天就算不错了。而陈渡以煞气为燃料,以聚气丹为催化剂,再加上《玄天养气诀》的剑走偏锋,三者叠加之下,他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颗聚气丹的药力终于耗尽。陈渡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空中凝而不散,隐约带着一丝暗红色的光泽。他低头看向手心,那道从掌心延伸到手腕的血线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颜色也从淡红变成了暗红,像是皮肤下埋了一根烧红的细铁丝。

「当前煞气:65/100。」

消耗了8点煞气,换来的是经脉宽度再次提升了将近三成。这个转化效率比他之前自己摸索着修炼时高出了不止一筹。更重要的是,他隐约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是养气中期到后期的瓶颈。按照《通玄鉴微录》上的说法,养气境后期是修行者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关口,大多数人要在这个瓶颈上卡上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突破。

但他手头还有两颗聚气丹。

陈渡没有急着服用第二颗。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一味猛冲只会让经脉承受不住。他从床上下来,打了一桶井水擦洗身上的汗渍,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劲装,然后推门走进了晨光中。

演武场上,陈烈已经在等着他了。

“来得正好。”陈烈今天的精神头格外好,左肩的伤已经包扎妥当,看起来已无大碍。他朝陈渡招了招手,大步走到木人桩前,“昨天在沂水河那一叉,你已经把震劲用在投掷上了。但拳法上的震劲,你才刚入门。今天继续练——三千拳,少一拳都不行。”

陈渡二话没说,走到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一拳挥出。

拳头落在桩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和昨天相比,这声颤鸣明显更加深沉,余音也更长。陈烈的眉头微微一挑,走过来用手指敲了敲木人桩的桩面,感受了一下内部的震颤,然后转头看着陈渡。

“你昨晚又修炼了?”

“嗯。”

“经脉又宽了?”

“大概三成。”

陈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老子当年从养气中期到后期用了整整两年。两年的苦功,你小子一夜之间赶上了三分之一。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陈渡想了想,决定说一半实话:“我有一套比较特殊的吐纳法门。”

“特殊?”陈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我不刨根问底,但你记住——不管什么功法,根基一定要稳。经脉扩得太快,心境跟不上,迟早会出问题。”

“我明白。”陈渡正色道。

“明白就好。”陈烈退后两步,重新摆出架势,“来,三千拳,开始。我盯着,一拳不合格加一百。”

陈渡调整呼吸,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不光在练拳,还在利用出拳的过程磨合体内暴涨的力量。每一次发力,经脉中的煞气就会随拳势流转一次,震劲的技巧在反复的练习中一点一点地融入肌肉记忆中。打到最后几百拳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调动震劲了——拳头碰到木人桩的瞬间,力道会自动分成两波甚至三波,一波比一波深入。

三千拳打完,陈渡的右拳又磨破了。但这一次伤口比昨天浅得多,而且刚打完就开始结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血痂下的新皮已经长好了。

陈烈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一卷新的绷带扔给他。

“明天继续。”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对了,长房老爷让我转告你——今晚去主厅用晚膳。不是族宴,是家宴。”

家宴。

陈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在陈家,家宴只有嫡系子弟才能参加,连旁支都未必有资格上桌。陈望安让他去家宴,意味着一件事——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养子了。

“我知道了。”他将绷带缠好,用牙咬了个结,然后继续练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9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