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72373" ["articleid"]=> string(7) "72809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934) "《玄天养气诀》和陈家的基础功法截然不同。
陈家的养气功法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发。而《玄天养气诀》走的却是剑走偏锋的路数——它在经脉运转中加入了多处“转关”,也就是灵气在经脉中突然急转弯,以冲击的方式强行拓宽经脉。这种方式效率极高,但风险也大,稍有不慎就会损伤经脉。
但陈渡恰恰是最适合练这种功法的人。
因为他的经脉早就在煞气的淬炼下变得异常坚韧,普通灵气冲击造成的损伤,对他来说不过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更重要的是,煞气本身的性质就比灵气暴戾得多,用煞气来运转《玄天养气诀》,效果比灵气还要强出一截。
接下来的七天,陈渡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吃饭就是修炼。翠竹每天来送饭的时候都发现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人却越来越瘦——但那种瘦不是营养不良的干瘦,而是脂肪被燃烧殆尽、只剩精悍肌肉的瘦削。
第七天深夜,他突破了。
突破的瞬间,暗红色的煞气在他体内猛地加速运转,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在经脉中奔涌。经脉在被撕裂的同时又被煞气本身携带的自愈特性修复,每一次撕裂和修复,都是一次破而后立的重塑。这种痛苦远非常人能够承受,陈渡浑身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硬是扛住了。
轰!
一股气浪从他身上炸开,将桌上的茶碗震得嗡嗡作响。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在黑色的瞳仁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层暗红色的光泽已经凝成了一道极淡的纹路,像是一条若隐若现的血线,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这不是皮肤表面的颜色,而是从经脉里透出来的光。
「养气境中期达成。」
「煞气运转效率提升50%。当前煞气:38/100。」
脑海中浮现的信息让他忍不住握了握拳。养气境共分初、中、后三期,普通人从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苦修。而他用了不到一个月——虽然这里面有穿越带来的煞气系统的功劳,也有沈霜雪送的《玄天养气诀》的加持,但更重要的是,他比别人更能忍。
第二天一早,陈烈在演武场上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你突破了?”
“嗯。”
陈烈沉默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羡慕的复杂表情:“二十年前我从养气初期到中期,用了三年。三年在玄天宗外门已经算快的了,被师父夸了好几次。你小子倒好,从打通经脉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也好。你突破得快,我教的拳你也可以练得更高。来,今天开始教你《破岳拳》第二重——震劲。”
“震劲?”陈渡想起陈烈之前演示的那一拳——拳头落在木人桩上,桩子不是碎开的,而是被一股震荡力道从内部瓦解,碎块均匀得像被机器切割过。
“对。第一重整劲,是把全身力量整合到一个点上。第二重震劲,是让这个点在击中目标后产生高频震荡,把力量传递到目标内部,从内向外破坏。”陈烈走到一个新换的木人桩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桩面上,“看好了。”
他发力的动作很轻,手掌只是微微一抖,但木人桩的内部却发出了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搅碎了。紧接着,木人桩从内向外炸开,碎屑纷飞,桩芯的木料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渣。
陈渡瞳孔一缩。这一手比之前一拳打爆木人桩还要高明——发力更隐蔽,破坏力更强,而且极难防御。
“震劲的核心在于发力时保留三分力,留作后劲。第一重是打完就完了,第二重是打完之后还有第二波力道、第三波力道,一波接一波,像水面的涟漪一样。”陈烈转过身,看着陈渡,“你来试试。”
陈渡走到另一个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一拳挥出。
拳头落在桩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桩子晃了晃,但没有碎。
“太浅了。”陈烈皱眉,“你的力量只停留在表面,没有渗透进去。再练。”
陈渡没有气馁,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出拳。
一拳,两拳,三拳……
半个时辰后,他打了上千拳,右拳的指节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淋漓。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出拳,一边打一边调整发力方式。陈烈在一旁看着,没有制止,也没有指导——震劲这种东西,不是靠指点能学会的,必须靠自己去体悟。
打到第一千三百多拳的时候,陈渡忽然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陈烈刚才那一掌的每一个细节——发力的角度、力道的层次、手掌与木桩接触那一瞬间的微妙震颤。然后他睁开眼睛,再次出拳。
拳头落在木人桩上,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闷响,而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声,像是铁锤敲在了大钟上。木人桩剧烈震颤,桩身上隐约可见几道细微的裂纹从受力点向四周扩散。
陈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木人桩前,用手摸了摸那几道裂纹,然后转头看向陈渡。
“有感觉了?”
“有。”陈渡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是这种感觉——打完一拳之后,还有一股劲留在拳锋上,像弹簧一样在回弹。”
“就是这个。”陈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入门了。不过要完全掌握,至少还得练上三个月。”
“明白。”
陈渡正要继续练拳,一个仆从忽然小跑着进了演武场,朝陈烈行了一礼:“烈爷,长房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还有渡少爷,长房老爷也请您过去。”
陈渡和陈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陈望安同时叫他们两个,这意味着事情不小。
两人跟着仆从来到了陈望安的书房。书房里除了陈望安,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身穿青衫,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一缕长髯,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这位是青州知府衙门的周师爷。”陈望安开门见山,“周师爷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沂水县的水妖,已经确认是一头成了气候的鼍妖。沂水县县衙的镇守不是对手,被咬断了一条胳膊。知府大人请陈家出兵协助,越快越好。”
陈烈浓眉一拧:“鼍妖?确定是鼍妖?这东西已经几十年没在青州出现过了。”
“确定。”周师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色,“那畜生在沂水河里筑了巢,方圆十里的渔村都被它祸害遍了。上个月县里组织了两次围剿,第一次伤了五个衙役,第二次连县衙的镇守都栽了。再不解决,沂水县的百姓怕是要跑光了。”
陈望安转向陈烈:“按族规,外镇妖物出动镇守,需两人同行。你的搭档是老韩,但老韩回老家奔丧去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陈烈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规矩,镇守出任务至少两人一组,既是互相照应,也是互相监督。单人出任务不是不行,但风险自负。
“我一个人去。”他沉声道。
“不急。”陈望安的目光忽然转向陈渡,“陈渡,你也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烈和周师爷同时看向陈渡。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虽然最近在族学表现出色,但毕竟年轻,资历太浅。让一个少年去对付一头连县衙镇守都收拾不了的鼍妖,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陈望安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他看着陈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我给你这个机会。跟你烈叔去沂水县,涨涨见识,也练练胆子。出了事我担着。”
陈渡沉默了两息,然后抱拳:“是。”
走出书房的时候,陈烈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怕不怕?”
“怕倒是不怕。”陈渡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但有一件事想不通——长房老爷让我跟去,是觉得我能帮上忙,还是想让我去送死?”
陈烈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我跟了长房老爷二十多年,从没见他做过亏本的买卖。他让你去,就说明他认为你有那个价值。”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所以别死啊,小子。你要是死在沂水县,我这张老脸在长房老爷那儿可就挂不住了。”
陈渡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天空。远处青屏山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隐约有雷声滚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97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