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9300" ["articleid"]=> string(7) "72806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432) "“那你为什么要调火器营?”
宁仲尧答不上来。正殿里一片死寂,菊花酒的香气混着焚香的烟雾在空气里飘散。然后宁妃站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酒杯,绕过桌子走到殿中央,跪在宁仲尧旁边。
“陛下,臣妾的父亲与此事无关。所有的事——太平观的死士、曹公公的死、火器营的调兵——都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父亲只是被臣妾蒙蔽了。他调兵是因为臣妾骗他说西山行宫有刺客。他没有谋逆之心,他只是想保护陛下。”
宁仲尧猛地转头看着女儿,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被宁妃用眼神按住了。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妃,沉默了很久。
“你说火器营是你调来保护朕的。那你养死士——也是为了保护朕?”
宁妃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那是一种精心控制的发抖,每一个颤音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最动人的音节上。
“臣妾养死士,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自保。臣妾在后宫十一年,见过了太多人无缘无故地消失。臣妾怕。怕有一天皇上不再喜欢臣妾了,臣妾就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被送进冷宫,被赐一条白绫,死得不明不白。所以臣妾养了几个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有一天能活着走出这座宫城。”
这番话在安静的殿中引起了微微的骚动,几个文官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番话太巧了——它绕过了所有实质性的指控,直接打了一张最软的牌——一个深宫女人的恐惧和孤独。而这张软牌,偏偏是对付一个老皇帝最有效的武器。
陈昭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叙事被所有人接受之前打断它。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本从太平观藏经阁铁匣里找到的死士名册。
“陛下,这是太平观死士的名册。上面记录了十二名死士的真实姓名、籍贯和任务记录。每一页都有静玄的签名和宁妃的私印。其中三页记录了三次暗杀任务:一次是针对天和十九年北境军饷案的御史台官员张端;一次是针对三法司曹安——死因是毒针,凶手已经招供;还有一次,是今年八月——名册上只写了目标代号,没有名字,但日期是八月十四,沈铮下狱的前两天。”他把名册翻到那一页呈上去,“请问宁妃娘娘,这个代号指的是谁?”
正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妃脸上。她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她的脸终于崩了。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具在代号面前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真实的恐惧。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锦衣卫的靴子,是禁军的铁甲。王公公快步走到殿门口看了一眼,转过身时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如释重负:“陛下,火器营指挥使求见。他说奉兵部调令,已将周克让的三百人全数撤回。周克让本人已被扣押,正在押往兵部大牢。火器营指挥使说——周克让身上搜出了一封宁妃的亲笔信,信中令他在望京坡伏击銮驾,趁乱射杀锦衣卫千户陈昭,然后嫁祸给太平观余党,为宁妃翻案制造口实。”
那封信被呈上来时,信封上的字迹纤细秀丽——正是宁妃的笔迹。满朝文武无人不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2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