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9299" ["articleid"]=> string(7) "72806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77) "回廊的另一头就是行宫的正殿——登高宴正在那里举行。丝竹声从正殿里飘出来,是一首舒缓的《秋意浓》,乐师们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回廊里站着一个穿绯红官袍的身影,正是一路急行赶来的兵部尚书宁仲尧。他一路快走,走得官帽都歪了,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他在正殿门口被王公公拦住了。
“宁大人留步。宴席正酣,有什么事散了席再说”
“臣有天大的急事要面圣!有人要构陷宁妃娘娘!太平观的事是锦衣卫栽赃!”宁仲尧推开王公公的手就要往里闯。
陈昭从回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踩在回廊的青石板上,灰布斗篷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在宁仲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宁大人,太平观的案子不是构陷。死士是宁妃养的,密信是宁妃写的,毒针是宁妃送进三法司的。你的问题不是谁栽赃宁妃——你的问题是,你知不知道她养死士,调火器营,要杀皇上。”
宁仲尧的脸从涨红变成铁青又变成死灰。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有什么证据?”
“赵谦的供词,马世昌的底牌,火器营周克让的调令出库单。够不够?”陈昭从怀里掏出调令的副本展开在宁仲尧面前。白纸黑字,兵部暂代兵符的鲜红官印盖在右下角,墨迹还没干透。宁仲尧看着那道调令,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了,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老茄子蔫在了回廊里。
正殿里的丝竹声停了。皇帝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谁在外头喧哗?”
王公公快步进去回话。片刻之后他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宁仲尧一眼。“宁大人,皇上让你进去。还有陈千户——皇上也让你进去。”
正殿里,登高宴摆了三桌。皇上坐在正中,左右是几位近臣和翰林院的学士。宁妃坐在最边上那张桌子的末席,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斟完的菊花酒。她的目光在宁仲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陈昭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光终于变了——从平静变成了疲惫。
宁仲尧跪在地上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太平观是锦衣卫栽赃,马世昌的供词是屈打成招,火器营的调兵是为了加强西山行宫的护卫。他说了很久,说得声泪俱下。皇帝听完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陈昭。
“陈昭,宁仲尧说火器营是你诬陷的。你怎么说?”
“臣没有诬陷。火器营三百人带实弹进驻西山行宫附近,领兵千总周克让是宁仲尧的旧部。按大燕军律,没有兵部调令私调火器营等同于谋逆。周克让的调令出库单上多出了八百发实弹——八百发实弹,炸平半个西山行宫都够了。”他从怀里掏出调令出库单的原件呈上,等皇帝接过去看了之后才继续说,“西山行宫的护卫由禁军负责,火器营的防区在京城北郊,离这里有半日路程。如果宁大人调兵真是为了加强护卫,为什么不调禁军?为什么不通知行宫总管?为什么不请圣旨?”
宁仲尧张口结舌。
皇帝把出库单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西山的秋风:“宁仲尧,你女儿养死士、杀曹安、截军报、构陷沈铮——你知不知道这些事?”
“臣……臣不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2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