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9295" ["articleid"]=> string(7) "72806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4086) "“放下刀!锦衣卫奉旨办案!”陈昭亮出圣旨。
三个道士没有放下刀。最中间那个站起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上去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如果不是他手里那把淬了毒的短刀的话。他就是赵谦口中的太平观住持,宁妃的表叔,道号静玄。
“陈千户,”静玄的声音很平和,“贫道等了你一整天了。”
“那就别让我白来。放下刀,跟我回诏狱。”
“诏狱?贫道在太平观修行十二年,从未踏足诏狱。今天也不打算破例。”静玄笑了笑,“但贫道可以送你一样东西。”
他忽然抬手,把短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动作极快,快到旁边的两个道士都来不及反应。刀刃划过皮肤,暗蓝色的毒见血封喉,静玄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按住另外两个!”陈昭厉声喝道。
但晚了。另外两个道士也在同一时间挥刀自刎,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三道血箭喷在正殿的蒲团上,把明黄的蒲团染成了暗红。陈昭冲上去夺下其中一个道士手里的刀,但毒已经入了血脉,那道士的眼睛翻白,嘴唇变紫,三息之内就断了气。其余的锦衣卫冲进后院和藏经阁搜捕剩下的九名死士,只活捉了两个——一个在翻墙逃跑时被暗卫用网兜罩住,另一个在藏经阁里服药自尽时被踹掉了手里的毒瓶。其他七人全部服毒身亡,死法和静玄一模一样。
陈昭站在正殿里,低头看着静玄的尸体。这个老道士到死都是宁妃的人。十二年的修行,修的不是道,是死士的忠诚。
“陈千户!藏经阁有东西!”一个校尉从后殿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只上了锁的铁匣。
陈昭接过铁匣,用刀背砸开锁头。铁匣里装着一叠信件、一本名册和几支用油纸包好的毒针。名册上记录了十二名死士的真实姓名、籍贯和在京城的落脚点。信件全部是宁妃的贴身太监与静玄之间的往来密函,内容涉及多次暗杀指令——包括毒杀曹安的具体计划。其中一封信里,宁妃的贴身太监写道:
“曹公公既已失势,恐牵连娘娘。令静玄备毒针一枚,交赵谦带入职中。务必在曹安开口之前了断此患。”
陈昭把信件折好收进怀里。这封信加上赵谦的供词,加上从宁妃寝宫搜出的其他证据,足以让宁妃永远翻不了身。
一个时辰后,王公公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宁妃寝宫里一共搜出了三十七封与外臣往来的密信,其中与裴永年的十一封,与曹安的十九封,与陆寒州的四封,与兵部左侍郎梁伯韬的三封。除此之外,还在宁妃床板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手写的名册,记录了她这些年往宫外输送的银两数额和接收人的姓名——其中最大的一笔,五万两,接收人是她的兄长、京营副将宁世昌。
“宁妃现在在哪?”陈昭问。
“还在寝宫里。王公公让人把寝宫围了,谁也不准进出。皇上还没下最后的旨意。”顾惊鸿从外面走进来,官袍上溅了几点泥——他刚才亲自带人去抄了死士在城里的几处落脚点,抓了三个还没接到消息的外围人员。
“皇上会下什么旨?”
顾惊鸿看了他一眼,把佩刀解下来搁在桌上。“你知道宫里怎么处置犯罪的嫔妃吗?降位是最轻的——从妃降为嫔,从嫔降为贵人,逐级往下降,降到最低就是打入冷宫。冷宫不是一座宫殿,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冬天没有炭,夏天没有扇,吃的是馊饭,喝的是井水。很多嫔妃进了冷宫之后活不过一年——不是被杀的,是疯掉的。”他顿了顿,“但宁妃不会进冷宫。她的案子太大了——通敌、贪墨、构陷忠臣、私蓄死士、灭口证人。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她死十次。如果皇上还要脸面,就不会让她活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2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