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9293" ["articleid"]=> string(7) "72806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17) "“宁妃被禁足了?”

“昨天傍晚,王公公亲自带人封了宁妃的寝宫。对外说是娘娘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但宫里的人都知道——”内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王公公从娘娘寝宫里搜出了两箱信件。搜完之后,皇上就再也没去看过娘娘。”

陈昭心里一动。王公公果然已经动手了。昨天早朝上皇帝跳过宁妃的名字,不是因为打算放过她,而是因为处置后宫嫔妃不能在奉天殿上公开进行。后宫的清算,已经在宫墙之内悄悄开始了。

乾清宫到了。王公公站在殿门口,看见陈昭,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千户来得正好。皇上在御书房,刚批完折子,喝了一盏茶,心情还算平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今天早上的好消息不多——三法司报上来说裴永年在诏狱里绝食,要皇上亲自去见他。皇上没去。”

陈昭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推门走进御书房。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北境边防图。他换了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研究图上的山川形势。听到脚步声,他摘下眼镜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全,不用跪了。”

陈昭还是行了个礼才坐下。皇帝今天的脸色比昨天早朝时缓和了一些,但眉心的那道竖纹还在——那是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像刀刻的一样深。

“赵谦招了?”皇帝开门见山。

“招了。这是供词。”陈昭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供状放在桌上,没有念,只是把最上面的三页摘要递了过去。

皇帝接过摘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看到第二页时,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看到第三页时,他放下了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供词的核心是指向宁妃。”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三年前宁妃替裴永年呈的密折、朕亲批的‘斩’字、与曹安之间长达四年的情报传递网络、宫外太平观私蓄的死士,以及诏狱大火和曹安被灭口的具体手段——毒针来源是太平观住持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矿石剧毒。他全招了。”陈昭说,“宁妃父亲是兵部尚书,兄长宁世昌刚被革职下狱。如果公开审理宁妃,兵部系统会动荡,京城官场会人心惶惶。但如果不公开审理,后宫私蓄死士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隐患——死士能杀曹安,也能杀别人。”

他停了一拍,加了一句:“从太平观到乾清宫,只隔着一道宫墙。”

皇帝的眼神变了一瞬。那道宫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厚度。他在这道宫墙里住了五十六年,见过太多人从墙外走进来,也见过太多人从墙里被抬出去。死士能翻过这道墙吗?答案是他不知道。而“不知道”这三个字,比任何确定的威胁都更让他不安。

“太平观里的死士,现在还在吗?”

“臣来之前已经让顾惊鸿派暗卫盯住了太平观。但赵谦招供说死士有十二人,都是道士打扮,平时分散在城里的各处落脚点,只有在接到宁妃的密令时才会聚集。昨天宁妃被禁足之后,这十二个人就失去了指令来源。现在他们可能还在太平观,也可能已经散了。”

“那就趁他们还没散,一网打尽。”皇帝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那柄尚方宝剑前。剑鞘上蒙了一层薄灰——这柄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鞘了。他用手指在剑鞘上抹了一下,抹出一道干净的痕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2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