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是陈明发来的消息：“哥，明天上午十点，天盛大厦28楼，有个朋友想跟你谈谈投资的事。”
消息末尾附了个笑脸表情。
陈墨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这个时间点，陈明确实给他介绍过一个“投资人”，结果那人是陈明找来的托，设了个局让他签下对赌协议，最后赔得血本无归。
“好啊。”陈墨回复得干脆利落。
他锁了手机屏幕，转身看向正在客厅喝水的苏晚晴。
“明天上午，陈明约我见个投资人。”
苏晚晴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在哪儿？”
“天盛大厦。”
“我陪你去。”
陈墨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些复杂的东西，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下午帮你约沈东来。”
次日，天盛大厦28楼，睿创资本会议室。
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明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哥来了！”陈明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拉开椅子，“这位是睿创资本的张总，专门做早期项目投资的。”
张总站起身，伸手：“陈墨先生，久仰。”
陈墨跟他握了手，在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会议室。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桌上摆着文件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
“陈先生的项目我了解了一下，”张总翻开文件夹，“锐锋科技，做人工智能算法，确实是个好赛道。不过——投资有风险，我们得先签个初步协议，把合作框架定下来。”
陈明在旁边帮腔：“哥，张总这边能给三百万，条件很宽松。”
陈墨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翻看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条款写得漂亮，资金用途、退出机制、利润分配，看起来都中规中矩。但他前世吃过一次亏，知道陷阱藏在哪里。
果然，翻到第17页时，他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附加条款——
“若项目在六个月内未实现商业化盈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个人资产全额回购投资份额，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权及其他可变现财产。”
陈墨的指尖在这行字上停了一秒。
六个月内实现商业化盈利？锐锋科技现在连产品原型都没做完，半年就想盈利，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陈明给他挖的坑——让他签下对赌协议，等失败那天，把他仅剩的资产全吞掉。
“怎么了，哥？”陈明笑眯眯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陈墨抬起头，看着陈明那张笑脸。
前世这个时候，他因为急功近利，草草签了协议，最后赔得上无片瓦。但这一次——
“没问题。”陈墨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张总收起协议，笑呵呵地说：“合作愉快，三天内资金到账。”
陈墨站起来，跟张总握了手，又看向陈明：“谢了，老弟。”
“咱们兄弟，说什么谢。”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走出会议室，陈墨没急着离开天盛大厦。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点燃一根烟。
手机响了。
苏晚晴的消息：“协议签了？”
“签了。”
“有坑？”
陈墨弹了弹烟灰：“第六条，六个月盈利对赌，输了赔全部身家。”
那边沉默了几秒：“那你还签？”
“将计就计。”陈墨嘴角勾了勾，“帮我查个人——睿创资本张总，陈明的合作对象，应该是个空壳公司的法人。”
“查到之后呢？”
“别动他。”陈墨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先高兴几天。”
他顿了顿，又打了几个字：“沈东来那边约好了吗？”
“明天下午三点，翠湖茶楼。”
陈墨锁了手机，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陈明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棋子。那份对赌协议，恰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既然陈明逼他孤注一掷，那他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当天晚上，陈墨回到家里，苏晚晴已经在餐桌上摊开了一堆资料。
“锐锋科技的核心客户名单，我调出来了。”苏晚晴指着桌上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目前最大的潜在客户是华东的几家医疗设备公司，他们对影像识别有明确需求。”
陈墨坐下来，扫了一眼名单：“能不能提前锁定？”
“可以。”苏晚晴抬起头，目光平静而自信，“我让沈东名下的投资公司以战略合作的名义，预付一笔项目款，先把合作框架签下来。”
“多少钱？”
“两百万，够锐锋撑过六个月的盈利考核期。”
陈墨盯着苏晚晴，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随口就能调动两百万的资金，加上一个省城第一投资人的远房表哥——她到底是什么背景？
“你好像有很多事没跟我说。”陈墨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目光却紧紧锁着苏晚晴的眼睛。
苏晚晴低头收拾资料，手指动作顿了一下：“等你把陈明的事解决完，我再告诉你。”
“行。”陈墨没追问，起身走进书房。
他打开电脑，登录锐锋科技的后台系统，调出王韬之前发来的技术文档和产品进度计划。
还有五个月零二十天。
足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周后永康医疗集团会公开招标，标的额超过五百万，正好需要影像辅助诊断系统。
前世这个单子被锐锋的竞争对手拿下了，因为锐锋当时资金断裂，连投标保证金都凑不齐。
但这一次——
陈墨打开新建文档，开始撰写投标方案。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整座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明发来消息：“哥，张总说资金明天就到，你那边可以开工了。对了，别忘了按时推进度，不然咱们兄弟脸上都不好看。”
后面附了个握手表情。
陈墨看着屏幕，缓缓敲了几个字：“放心，我心里有数。”
回复完，他翻开工作笔记，在计划表的第一行写下：
“周五，永康医疗集团，投标报名。”
他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陈明，你以为你在算计我？
那就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