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9186" ["articleid"]=> string(7) "72805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269) "陈墨走出酒吧的旋转门,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脸上的最后一丝酒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备忘录上的三件事清晰刺目。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安静地捋一捋接下来的布局。父亲陈震天那笔两千万的分红,藏在一个连家族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里。上辈子,这笔钱被陈雪和陈浩联手骗走,成了他人生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陈墨抬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灯红酒绿。这条街是江城最热闹的夜生活区,酒吧、、夜总会鳞次栉比。

他原本想直接回家,但脚步却拐进了街角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清吧。

清吧里灯光昏暗,轻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陈墨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酒,一阵嘈杂声就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小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请你一杯呗?”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油腻男人,正端着酒杯,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那女人背对着陈墨,看不清面容,但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需要,请你离开。”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站起身想要离开,那花衬衫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喝一杯就一杯,交个朋友嘛。”

男人的手已经搭上了女人的肩膀。

陈墨眉头微皱。

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当英雄的。这个世界的烂事那么多,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

但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和他相似的孤独感。那种在人群中被孤立、被围猎的窒息感,上辈子他体验过太多次。

陈墨起身,几步走了过去。

“她说不需要。”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掉了花衬衫男人的爪子。这一下带着巧劲,男人手腕一麻,酒杯差点脱手。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花衬衫男人瞪着眼,上上下下打量陈墨。

陈墨没理他,侧身挡在那女人面前,低声说:“跟我走。”

女人抬起头,陈墨这才看清她的脸。

白净的脸庞,眉眼如画,一双杏眼里盛着三分醉意七分清冷。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女子。

她看着陈墨,愣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陈墨拉着她的手腕,绕过花衬衫男人,径直往外走。

“艹!给脸不要脸!”花衬衫男人骂骂咧咧地跟上来,嘴里不干不净,“你小子哪儿冒出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陈墨脚步不停,拉着女人推开清吧的后门,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那人没打算善罢甘休。

“进来。”

陈墨拉开巷子侧面一扇虚掩的门,是一家的后门通道。两人穿过走廊,闪进一间空着的包厢,反手锁上了门。

包厢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微光。

女人靠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陈墨站在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经过,骂了几句,逐渐远去。

“安全了。”陈墨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女人,“你没事吧?”

“没事。”女人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谢谢你。”

陈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包厢的一角。女人靠在沙发上,双颊微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喝了多少?”陈墨问。

“不多,就……两杯。”女人眨了眨眼,想要站起来,却身形一晃,又跌回了沙发里。

陈墨皱了皱眉。那酒的后劲恐怕不小。

“你家住哪儿?我帮你叫个车。”

“家?”女人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我没有家。”

陈墨沉默了两秒。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他心里某个相似的角落。

“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女人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陈墨,忽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陈墨愣住了。

她还笑着,像是说了一个玩笑,又像是认真的:“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你长得帅,还救了我,我把自己嫁给你,不亏。”

陈墨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虽然有醉意,但深处却有一丝清明和决绝。

这个女人,绝不是一时冲动。

她在找一个避风港。

而陈墨,何尝不是?

上辈子孤身一人,最后死在病床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辈子他回来复仇,布局、翻盘、搞垮陈家,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如果能有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至少能多一层保护伞,也能让陈家人措手不及。

更关键的是,她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任何陈家势力的影子。

“你认真的?”陈墨问。

“认真的。”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拍在茶几上,“户口本明天回老家拿就行,今天太晚了。”

陈墨看着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名字——苏晚晴,24岁,江城本地人。

他忽然笑了。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上辈子他死在28岁,这辈子重生回到25岁,还没缓过神来,就有人要和他闪婚。

“行。”陈墨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苏晚晴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在陈墨手心里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手机号。别放我鸽子,否则我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她说完,站起身来,虽然脚步还有些摇晃,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她推开包厢门,回头看了陈墨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明天见,老公。”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搓了搓手指。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荒唐。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陈墨准时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和上辈子那副颓废样相比,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苏晚晴也准时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昨晚的醉意完全褪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底深处依然藏着清冷。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多说废话。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

红色的结婚证落在两人手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大厅,阳光正好落在门口的台阶上。陈墨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照片上的自己面无表情,旁边的苏晚晴倒是浅浅地笑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晚晴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陈墨收起结婚证,目光投向远处。

“我有一笔钱,需要一个安全的存放渠道。还有一个人,我需要找到他,赶在所有人之前。”

苏晚晴侧头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陈墨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正要开口——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陈墨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声音:

“陈墨是吧?我是你父亲陈震天的律师。通知你一件事——你父亲今天早上,因病去世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7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