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7210" ["articleid"]=> string(7) "72804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5256) "郑秋辞坐在密室中,面前摊开着一卷空白卷轴。
天渊七煞和邪剑仙那边的战斗已经拖住了云清,但他很清楚,光靠围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系统失控意味着一个致命漏洞——所有他曾创造的角色现在都在自行其是,甚至开始反噬规则本身。
他需要制造新的“力量”,来填补这个漏洞。
但和以前不同。以前他是按模版写龙套,写出来只是工具。而现在,他得写一些不会被规则限制,同时还能被他掌控的东西。
郑秋辞提起笔,指尖微微泛白。
他先写下了第一行字:
“人族修士,林墨,无宗门,无背景,资质普通,被所有人看不起。”
写废柴,要写就写最惨的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他是送人头的龙套。
他顿了顿,接着补了一句:
“但他比谁都狠。出卖,偷袭,下毒,利用女人……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敢做。”
笔尖在纸上停住。
郑秋辞犹豫了。他从来没写过这种毫无下限的角色。以前他设计的反派,至少还有底线和目标。但林墨……这人的设定里只剩下纯粹的恶。
“对,越恶越好。”他咬着牙继续写,“你用最脏的手段活下去,用最狠的方式坑人。谁信你,谁死;谁帮你,谁死。你的成长路径只有一个——踩着所有信任你的人往上爬。”
写完林墨的设定,他没有停下来。
第二张卷轴摊开,郑秋辞的画风忽然温柔了许多。他画了一只狐狸,通体雪白,尾巴多达九条,眼尾天生带泪痕。
“九尾狐,妖界异种,修行三千年方才化形。”
他写它的性格时笔速很慢。
“它活了三千年,从没见过外面的人。它以为妖界就是全部,以为修炼就是终点。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族散修误入妖界森林,在它面前被群妖围攻至死。它救不了那个人。它甚至不知道怎么救。”
郑秋辞闭上眼睛。
他回忆着自己曾经在小说里看到过的那种痴情角色——那种明明强大到可以碾压整个种族,却偏偏为了一个人卑微到尘土里的傻瓜。
“从那天起,九尾狐开始寻找转世。它用一身修为换来算命的资格,用它最珍贵的血作引子,一次又一次地渡劫、轮回、寻找。找了三千年,找了七十二世。”
他在纸上重重写下最后一行。
“它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那个人的转世,然后保护他,至死方休。”
写完这两个角色,郑秋辞长出一口气。
但很快,问题来了——
他该怎么让它们为他所用?
这两个设定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性:它们极其独立。林墨是纯粹的恶,九尾狐是纯粹的痴。这种角色的行动逻辑,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郑秋辞盯着纸面,忽然笑了。
他在林墨的卷轴背面加了一行注解:“此人天生克制阵法类反派。阵法越强,他跑得越快;对手越强,他逃得越欢。但他有一个致命缺陷——极度缺爱。谁能给他一种‘我是真心对你好的’错觉,他就会无条件听谁的话。”
这不是林墨的设定,这是给郑秋辞自己留的后门。
他放下笔,开始写第三张卷轴。
这张卷轴写得很短,只有一句话:
“那些被云清截走的气运,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谁能找到,谁就能获得这半个世界的主导权。”
这句话不是给角色看的。
这是写给系统看的。
规则需要被补全,那他就给规则一个“任务”。不管云清在那个战场上打得多么天花乱坠,只要有人抢先找到气运,就能从底层逻辑上截断云清的力量来源。
郑秋辞把三张卷轴卷好,按在掌心里,低声念道:
“林墨,去修真界。把所有阵眼都给我砸一遍。”
“九尾狐,去找那个人类转世。找不到,就先把妖界那些不听话的妖王全吃了。”
写完这两句命令,他把卷轴抛向空中。
两张卷轴同时燃烧,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向虚空的两端。
郑秋辞抬起头,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九尾狐要吃妖王才能变强。妖界的妖王有几个?它们分布在哪儿?有没有和云清勾结的?
他没有写这些细节。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根本就不需要写。
系统会自己填补细节。
云清不是说系统失控了吗?那他就反向利用失控。他用模糊指令作为框架,具体执行由系统自行脑补。这样制造出来的东西,既是他的手下,又是系统规则的一部分——连系统自己都分不清谁是棋子。
郑秋辞低头看着掌心。
第三张卷轴还安静地躺着,上面的那行字缓缓发光。
“那个藏着气运的地方……在哪儿?”
他的手指忽然僵住。
因为那张卷轴的背面,慢慢浮现出一行不属于他笔迹的血红色字体:
“别找了,那个地方就是我。”
郑秋辞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踢翻在地。
血字缓缓变淡,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而他四周的墙壁,忽然开始渗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4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