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两个字很轻。
却把旁边几个人的呼吸压住了半拍。
守卫脸一沉。
“再往前一步，按规矩处理。”
陆焱看着那只横在前面的手。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地方，今天必须进。
不是为了学院。
也不是为了谁的脸面。
是为了活路。
他抬脚。
守卫立刻伸手去扣他肩头。
陆焱侧身一让，肩骨擦过对方手背，顺势一顶。
那名守卫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另一人脸色变了。
“找死！”
长棍横扫过来。
陆焱没退。
他直接抬臂，手背砸在棍身上。
咔。
棍子一歪。
守卫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抖。
陆焱伸手把凭证拍到门禁板上。
“开门。”
金属板亮了一下。
权限核验中断。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一名穿灰袍的导师走了出来。
“谁在外面闹事？”
守卫立刻低头。
“导师，是陆焱。他没有资格进入觉醒场，还动手伤人。”
导师扫向陆焱。
“你就是那个被陆家除名的旁支？”
陆焱没接这句话。
“我要觉醒。”
导师脸色冷淡。
“今天名额已满。”
陆焱把凭证举起。
“这是联邦备案号。”
导师接过看了一眼，手指停住。
上面除了学院编号，还有一串临时加密标识。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就在这时，后方光屏亮起。
一段偷拍视频被投到全息幕墙上。
画面里，陆辰站在陆家礼台中央，正当众宣布陆焱“无资格继承”，旁边还有族老签字的影像。
下面一片低声骚动。
导师抬起头。
“这是谁放出来的？”
人群边缘，沈霜的助理举着终端，面色平静。
“公众监督。”
“今天若不开放通道，星网就会看到学院和陆家联手卡人。”
导师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种视频一旦扩散，学院不可能不受影响。
他盯着陆焱。
“你最好别在里面出事。”
陆焱越过门槛。
“出事的，不会是我。”
他走进大殿时，四周安静了一瞬。
觉醒场里已经站了十几名候选者。
有人穿着定制战甲。
有人带着家族徽记。
有人甚至提前和导师打过招呼。
陆焱一身简单黑衣，站在里面，像个误入场地的外人。
陆辰坐在前排观礼区，手里把玩着一枚晶片。
见他进来，陆辰慢慢抬头。
“你还真敢来。”
陆焱看向他。
“你不是怕我来吗？”
陆辰笑了一声。
“你来也没用。”
“废体就是废体。”
“今天你要是能亮出一条像样的武魂，我当众给你让座。”
陆焱没理他。
他一步步走向中央觉醒台。
脚下的黑色地板很冷。
台心那块觉醒石比人还高，表面布满细密纹路。
导师站在旁边，抬手示意。
“把手放上去。”
陆焱按了上去。
冰冷触感顺着掌心爬开。
下一瞬，觉醒石亮起第一层光。
淡白。
稳定。
平平无奇。
旁边几名候选者同时松了口气。
“果然。”
“只是普通魂。”
“还以为真能翻身。”
陆辰靠在椅背上。
“看见没。”
“这就是你拼命钻进来的结果。”
陆焱没回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压着的力量正在翻动。
很沉。
很躁。
像是被关了太久，终于撞到了门。
觉醒石上的纹路继续延伸。
白光忽然一震。
第二层纹路亮了起来。
导师皱了一下眉。
“加压？”
下一秒，觉醒石表面传出一声脆响。
咔。
一缕暗金色的光从石芯里冲出。
全场安静。
一枚战魂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道带着轮廓的残影，边缘锋利，背后拖着细碎星纹，像是从深处硬生生顶出来的。
“轮回战魂？”
导师脱口而出。
声音都变了。
观礼区里有人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他不是废体吗？”
“战魂异变了？”
陆辰脸上的笑停住了。
他手里的晶片滑了一下，落回掌心。
陆焱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麻。
脑中一声提示同时炸开。
混沌体解封进度提升。
轮回战魂激活。
奖励：轮回视界碎片，已发放。
视野猛地一沉。
四周所有人身上的能量流向、站位空隙、呼吸节奏，全部在他脑中分出层次。
弱点。
破绽。
出手点。
全都清清楚楚。
陆焱胸口一热。
还没等他适应，觉醒石忽然剧烈震动。
砰。
石面裂出第二道缝。
不是向外炸开。
是从内部被撑开。
导师脸色大变，连退两步。
“停下！”
陆焱站在台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吸收四周的星能。
一道更沉的黑光从裂缝里爬出。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黑光冲上半空，化成第二道武魂虚影。
那是一柄断刃。
刃身漆黑，边缘有细密纹路，像被岁月磨出来的旧痕。
断刃出现的瞬间，整个觉醒场的灯管齐齐闪烁。
有人失声。
“第二武魂？”
“还是战系！”
“这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导师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变了调。
“武魂碑，快稳住武魂碑！”
可已经晚了。
大殿最前方那块武魂碑开始发抖。
碑面一寸寸裂开。
裂缝里，竟露出一道极细的狐形古纹。
银白。
冷透。
像藏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台下的沈霜停住了录制。
她盯着那道狐纹，指尖在终端边缘轻轻一顿。
“这不是普通觉醒。”
她轻声开口。
陆焱站在裂纹中央，呼吸很稳。
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沉睡更深的力量，正在被这道狐纹一点点勾出来。
陆辰猛地站起身。
“拦住他！”
“快把那块碑关掉！”
导师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按下紧急封锁键。
陆焱抬眼，第一次看向陆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陆辰喉结动了一下，没接上话。
陆焱向前一步。
脚下裂纹随之扩散。
“再说一遍。”
武魂碑深处，狐纹又亮了一线。
整座觉醒大殿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39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