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5953" ["articleid"]=> string(7) "728037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48) "“越正当,越容易让人先放松半口气。”
“而只要假令像、假人净、假次序也像,门前就会有人替他们把那道缝自己拉开。”
裴守拙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回字甲五这一段,守藏宗之后接的是谁?”
沈听澜翻卷极快。翻到第三页时,她眉心便沉了。
“按转送册,该先经回字旧站。”
“按折风台桥记,却应该在旧站前先补一道副验。”
“可这里……”她停了一下,把两页卷摊开,“少了一页。”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旧案房里少一页,不是普通残损。要么当年就有人故意抽走。要么最近已有人摸到了这宗旧案,把最该藏的那一页先拿了。易序秋没有先看缺页处。
他退了半步,反而去看卷册脊背。旧纸被翻久了,边缘会软。可真正被抽过页的地方,软得并不一样。那一处若是被外行硬撕,纸筋会乱;若是被熟手取走,钉线附近反倒会干净得过分。
他伸手,没有碰纸,只隔着半寸问:“这里原本是不是有副钉?”
沈听澜目光一凝。她立刻取来一盏斜照小灯,从卷脊侧面压过去。灯光一斜,缺页前后的钉孔边果然露出两点极浅的暗痕。不是新洞,是旧副钉被拆后留下的压印。
“不是近日随手抽的。”易序秋道,“这页当年就被人单独加固过。”
裴守拙沉声道:“加固什么?”
“加固移交责任。”易序秋看向那几行次序,“若只是普通流程页,不必单独下副钉。它像是怕以后有人赖账,才特意把这段钉死。”
韩照壁的手指缓缓按在案上。这一下,缺的就不只是一页纸。缺的是当年某一段被刻意钉住、又被人刻意拆走的责任。
沈听澜当即在旁簿落笔:“缺页原有副钉,疑为责任移交页。”
沈听澜又把前后两页对了一遍,最后才慢慢开口:“抽页的人不是外行。”
“他知道少哪页最致命,也知道少太多反而立刻会露。”
她指尖压着前后页的断口,又补了一句:“少这一页,正好是守藏宗经手的那一段。”
韩照壁听完,脸上那层冷意反而更沉了。韩照壁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两下很克制的叩门。
守门修士隔门禀报:“安隔司那边,人醒了。”
“醒来第一句,是问回字卷是不是还在守藏宗手里。”
易序秋眼神陡然一紧。那人若只是被当成路使,醒来后最先该问的是自己死不死。可他先问卷。说明对面那帮人,是真顺着旧线摸进来的。
裴守拙已经把卷重新压回匣里:“先封卷。人比纸快。”
韩照壁点头,转身便走。沈听澜收匣时,又顺手把那张流程单往回推了半寸,像是在提醒两人记住。
“以后凡碰门事,先想这张单子。”
“边关最贵的从来不是门。”
“是为了让门还能开,人得先耗多少。”
易序秋临出门前,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那面压着四条黑线的灰石壁。回字那条最细。细得像一根不起眼的线头。
可他心里却很清楚,真正会勒死人的,往往就是这种最细、最不显眼、平日也最容易被人当成杂线的东西。而今夜,那根线已经被人重新拽紧了。
安隔司入夜之后,比白天更像一口井。白日里至少还有脚步声、翻簿声、药碗碰案声。夜一深,整条灰廊便沉了下去。只剩最里头那间封压室,偶尔传来一两下极轻的金属磨响。
像井底有人拿着锁链,试探着往上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15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