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5952" ["articleid"]=> string(7) "728037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87) "“按旧规。”她看了裴守拙一眼,“案中旧宗在场,可共听,不可先碰。”
裴守拙点头:“规矩没忘。”
他说这四个字时,语气并不重。可也正因为不重,易序秋才更听得出来,守藏宗对这种规矩并不陌生。
卷匣开启之后,最上头压着的不是图,也不是名录。
是一张开门流程单。
纸极旧,字却还利。阵火、镇材、净桥、血签,三司会押,本土接引司回签之后,方可启中缝门一刻。易序秋只看完前半页,喉间便微微发紧。
他先前知道边关和本土不是想通就通,却从未想过,开一次门,竟要先堆进去这么多人、这么多火、这么多根本经不起浪费的东西。
韩照壁站在案边,看见他目光停在“镇材三车”那一行上,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这还是小开。”
“若是开主门,耗的不是三车,是整列阵材和半套城防火。”
他伸手在流程单边缘轻轻一点。
“你们在小回风关守的是一道口子。”
“守门司守的,是两界之间那条缝。”
“缝不是不能开。”
“是每开一次,都得先问值不值,再问担不担得起,最后还得问,若真有不干净的人顺着门气回流,本土那头谁来扛。”
他说完,又把流程单最下头那一行翻出来。
“若接引端迟三息未应,门前诸签即刻作废,重耗重排。”
只这一句,就够说明一扇门背后绑着多少人、多少物和多少不许错的旧账。沈听澜顺着那张流程单往后翻,又压出几页判例。
第一例是伤者突变,桥上净签未齐,守门人先断桥再断人。第二例是副令错押,本该次日送走的轻伤队伍在门前多困两夜,最后少活三人。第三页只有一句:“后封线一修士受蛊未净,强欲归土,折风台当场断桥,连人带签沉下界缝。”
字就这么几行,没有多余解释。可正因没有,才更让人心里发寒。
韩照壁看着易序秋,道:“明白没有?”
“中缝门开着,不代表谁都能过。”
“边关守住外敌,也不代表回去的就一定还是人。”
裴守拙接过话头,语气比他更沉一些:“所以才有三司并押。”
“守门司看门。”
“安隔司看人。”
“验记司看令、看册、看走线次序。”
“只要三处里有一处没点头,门就不开,人也不过。”
沈听澜嗯了一声,随即又把一张旧移交表推到案上。那表比流程单更旧,边角已磨损得厉害。宗门名缺了半角,可后面的落款和移交次序仍能看清。守藏宗验分册。折风台收门签。
回字旧站转中缝记。安隔司补归名单。死册终归守藏宗。易序秋视线停在最后一行上,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守藏宗当年守的从来不只是山门、灵堂和祖碑底下那些旧火。他们还守过名字。守过顺序。守过谁先过桥、谁后入册、谁死了要归哪一本簿。这玩意看着不像法宝。
可越不像,越要命。因为只要验记次序被人摸透,谁该先过、谁能补进、哪一道中缝最适合插进去一名不该过的人,就都可能被撬松。
“现在懂了?”韩照壁看着易序秋,“他们不是想硬开大门。”
“大门太重,代价太大,动一下就会惊整条边线。”
“他们盯的是中缝。”
“盯的是门本来就该开的那一刻。”
沈听澜把另一册验记旧录翻开,指给两人看:“补药、送伤、回签、轻押、换册,这些理由每一条都正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15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