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5725" ["articleid"]=> string(7) "7280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2708) "“你。”
李虎怒喝未落,周流快速上前,手便已经紧紧钳住他的手腕,让他那只原本紧握的铁拳松软下来。
“虎哥,”对面的三人眼见李虎被周流钳制,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嘲笑转成了惊惧。
他们本以为李虎再不济,也是奇士三层,加上其奇能的天赋神通,收拾一个初入府的弟子,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这新入府的家伙这么猛,没两下便将李虎反擒。
李虎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加上被一个新人擒拿在手,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起来,他欲发力震开钳在腕间的那只手,只是这一用力,手腕处便传来更剧烈的痛处。
周流手腕骤然轻抖,两指如同铁钳顺势一转,精准卡在李虎手腕筋骨缝隙之间,猛地用力。
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皮肉摩擦声骤然响起,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虎紧绷的臂膀瞬间脱力,再次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
周流趁他身形因疼痛一滞的瞬间,脚下力道沉猛,一记重踹精准落在其膝窝处。
扑通。
两米高的魁梧壮汉身躯一塌,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膝盖砸地发出沉闷巨响,地面碎石震颤,几滴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溅在冰冷石面之上。
周流顺势上前,一脚稳稳踩住李虎后背,将挣扎的壮汉死死摁在地面,声线冷淡:“现在,还嚣张吗?”
一旁围观的三个跟班脸色骤变,瞬间收了所有动作,满脸惊惧地盯着气场凛冽的周流,大气不敢出。
周流自读过《奇士府初阶导引》后,便将府中规矩烂熟于心。
奇士府早有严令:未达奇士境中期,外府弟子严禁修习任何奇技。
只因奇技运转所需灵气浩瀚磅礴,绝非初期弟子体内那涓涓细流般的稚嫩灵气所能承载。初期弟子强行催动奇技,轻则经脉崩裂、修为尽废,重则灵气反噬、爆体身亡。
这条铁律,便是府中为杜绝弟子在争斗中妄动奇技、自寻死路所设的底线。也正因如此,还留在丙区的弟子,无一人掌握攻防奇技。
这便是周流今日的底气。
只要不靠那些玄妙奇法,仅凭十年打磨的一流武者根基、纯熟入微的江湖搏杀术,他有很大信心打败所有丙区同辈。所以面对上李虎这等仗势欺人的老生,他才始终从容不迫、无惧无避。
周流将脚从李虎背上移开,任由那三人将其扶起,随后冷眼扫过四人,目光寒凉刺骨:“今日之事,算作一次教训。往后再敢前来滋扰挑衅,休怪我手下无情。”
此时被人扶起、颜面尽失的李虎,紧紧咬着牙,一手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怨毒与不甘。他抬头狠狠盯着周流,字字咬牙,满是阴狠:“小子,你别得意,今日折辱之仇,我李虎记下了,他日必让你千倍百倍偿还。”
撂下一句狠话,李虎忍着剧痛,看着三个惊魂未定的跟班,转身就要逃离这片让他颜面扫地的院落。
“站住。”
平淡的两个字落下,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如同惊雷落地,骤然钉住四人的脚步。
四人身形齐齐僵硬,缓缓转身,先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脸上只剩极致的忌惮与藏不住的惶恐。李虎强压心底惊惧,色厉内荏地呵斥:“你……你还想怎样?”
周流缓步上前,身形挺拔从容,目光慢悠悠扫过四人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戏谑:“你们四人刚才气势汹汹闯我住处,不仅踢坏我院门,还打扰了我修练,如今想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李虎心头一紧,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他死死攥着手腕,恶狠狠瞪视:“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周流眸色微凉,说道:“难道你们不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李虎看了一眼刚才被他一脚踹烂了院门,然后不甘心的问道:“你要多少赔偿?”
周流盯着他腰间鼓鼓的钱袋问道:“你有多少?”
李虎愣了一瞬,因为他明显从周流眼中看到了贪婪。
他本想着一个院门,值不了多少银子,只要周流说出个数,他立马掏银子,然后回去找他兄长前来教训这家伙,可没想到,这家伙所谓的赔偿不过只是借口,他想要的,是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
李虎立马捂住钱袋,警惕的看向周流,说道:“你什么意思,一个破烂院门,能值多少银子?”
“不知是我表达得不清楚,还是你太天真?”周流冷笑着看向李虎,吐出两个冰冷干脆的字:“打劫。”
此言一出,李虎气得浑身发抖,他此番本是来收取保护费的,现在反被打劫,这事若是被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不要逼人太甚,你可知我哥是谁?乙区李龙,你今日敢动我分毫,我哥定然不会放过你。”
周流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李虎:“终于搬出后台了。”
乙区,那是奇士中期弟子的专属修炼之地,能立足其中者,修为最低也是奇士四层,远超丙区弟子。
难怪李虎区区奇士三层修为,便能在丙区横行霸道、欺压同门,就连同为奇士三层的一些弟子都对他处处忍让、颇为忌惮,原来是背靠乙区兄长撑腰。
知晓原委,周流脸上依旧云淡风轻,那抹浅淡的笑意丝毫未减。他缓缓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弥漫全场,牢牢锁死四人退路。
“李龙?”周流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乙区,确实有几分分量。”
周流垂眸看向脸色发白、眼底藏怯的李虎,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带着绝对的威严:“但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我,不是李龙。事事搬出旁人撑腰,莫非你自己,半点本事都没有?就你们这几个脓包,还敢学人打劫,还学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强悍的气场彻底击溃了李虎最后的底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别太过嚣张,我哥很快便会知晓此事,到时……”
“到时如何?找我报仇?”
周流骤然出声打断,语调陡然冰冷刺骨:“我随时恭候。但在此之前……”
他目光骤然锁定李虎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眼神锐利如锋:“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同这个钱袋,全部交出来。”
“你休想。”
李虎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这钱袋里的银两,是他多年积攒的积蓄,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他强忍手腕剧痛,悄然握紧另一只拳头,妄图拼死反抗。
周流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冷,寒意彻骨:“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肯安分了。”
话音未落,周流身形倏然一晃,快如鬼魅残影,瞬间逼近身前。
李虎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根本来不及抬手出招、做出半点防御。下一秒,一股堪比铁钳的巨力又死死扣住他的手腕,骨骼被箍得剧痛发麻,整条手臂彻底失去知觉。
“啊……”
凄厉的惨叫声脱口而出,李虎额角瞬间布满细密冷汗,眼底只剩极致的惊骇。
李虎终于真切认清,即便他修为比周流要高,但在没有修炼奇技之前,自己在其面前,便如同待宰羔羊、木桩靶子。眼前这家伙,必是武者无异,而且最少也是一流武者的水准,否则,他不可能躲不开对方的身法。
“最后问你,交,还是不交?”
周流的声音冷如寒冰,指尖微微收力,腕骨立刻传来咯吱的承压脆响,剧痛席卷全身,几乎让李虎昏厥。
“我交,我交,快松手。”
剧烈的疼痛彻底击碎了李虎所有倔强,他瞬间崩溃哀嚎,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周流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手掌。
李虎捂着通红发胀、剧痛不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耽搁分毫,颤抖着手解下腰间钱袋,又将贴身藏匿的所有碎银尽数掏出,狼狈堆在地面。
周流目光扫过他身上那绣着金线的长衫,淡淡开口:“身上的长衫,也一并脱了。”
“不行,”李虎脸色煞然大变,又急又慌,“这是我哥送我的金线流云衫,用料做工皆是上品,价值不菲,绝对不能给你。”
“不能?”
周流眸色一寒,抬脚便要上前。
“别,我脱,我脱。”
手上的疼痛与恐惧瞬间压垮了他,李虎见周流又要动手,吓得魂飞魄散,再无半分骨气,咬牙忍痛,极不情愿地褪去身上的华贵长衫。
周流懒得多看他一眼,弯腰将散落的碎银、鼓鼓囊囊的钱袋尽数收起,又拿起那件金线流云衫掂量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这件衣衫质地精良、工艺考究,确实价值不菲。
随即,周流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三个跟班,语气不容置喙:“你们三个,也一并脱了。”
连奇士三层,觉醒了奇能的李虎都乖乖服软,他们三人虽然醒灵,但却没有觉醒奇能,在见识过周流那强硬的手段后,哪里敢有半句违抗,只能满心憋屈、不情不愿地褪去外衫。
“滚。”
收妥所有物件,周流淡淡吐出一字。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转瞬消失在院外。
喧闹落定,庭院里重归寂静。
周流脸上的冷厉缓缓褪去,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
“李龙……奇士四层、五层,甚至可能是六层……”
他低声自语,指尖微微攥紧,眸光愈发坚定:“看来安稳清修的日子到此为止了。不过,想寻我麻烦,也得看自身本事够不够。”
周流踏入奇士府以来,所见所闻,都让他愈发清楚,这修行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唯有自身足够强悍,方能立足长久。实力弱,便会像凡俗里的那些平民百姓一样,被人剥削,沦为他人口中鱼肉。
心念至此,他打开手中钱袋,入目一叠厚重的银票赫然映入眼帘,粗略一数,竟足足有近两万两之多。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打劫来的钱财就是快,”周流心中微喜。
有了这笔银子,他便能购置淬体丹药、修炼物资,暂时填补修炼资源短缺这个难题,届时修炼的速度也必将大幅提升。
经过此事,李虎回去必定会向李龙告状,接下来麻烦肯定接踵而至,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精进实力,应对来日风波。
周流收敛心神,转身返回屋内,仔细清点此番所有收获:
银票整整两万两,零散碎银一百两,外加四件外衫。其中李虎的金线流云衫最为珍贵,至少价值五百两;其余三件衣衫虽稍逊一筹,却也是制式上品,每件亦可值五十两。
一番核算,此番所得,共计两万零七百多两银子,已然是一笔不少的身家了。
天色已然入夜,坊市闭市,售卖物件、购置丹药的事宜只能暂且搁置。周流将银票仔细藏于枕下,四件衣衫叠好收于床底,随即盘膝落座,屏气凝神,再度沉入吐纳修炼之中。
月色渐深,夜深人静。
正当周流心神归一、彻底沉浸修行之际,院外忽然响起几道轻微的落足动静。
他双目骤然睁开,眸光锐利如炬。
几乎同一时刻,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身影入内,动作轻盈利落,正是白羽、墨风与金大力三人。
三人刚一进屋,性格最直爽的金大力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难以置信:“周流师弟,今日丙十区传出动静,说是你出手惩戒了李虎,不仅夺了他所有银票,就连李龙送给他的那件金线流云衫,也被你取走了?”
周流神色平静,坦然点头。
随即伸手从枕下摸出沉甸甸的钱袋,又俯身拖出床底四件衣衫,尽数摆在地面,坦然示人。
白羽、墨风、金大力三人俯身一看,目光扫过厚重的银票与四件衣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今日修行之时,他们便听闻丙区出了一件惊天大事,新晋的入门弟子,硬生生打服了横行丙区的李虎,还尽数抢了他的财物衣衫。
起初三人全然不信。
谁都清楚李虎背靠乙区,在丙区向来横行无忌、无人敢惹,寻常弟子避之不及,怎会有人敢主动招惹、甚至强势抢他?可眼前实打实的东西摆在这里,由不得他们不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1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