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5721" ["articleid"]=> string(7) "7280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3179) "小屋之内,正围着三道身影,个个面容清秀、与常人无异,可身形形貌,却诡异奇特、迥异凡尘。

左侧之人脊背宽阔,肩头舒展,背后生着一对羽翼初丰、纹路清晰的宽大翅膀,轻颤之间带起微微风声,灵动不凡;

正中之人头颅并生,双首连体,四张眼眸圆溜溜睁大,齐刷刷好奇地盯着刚苏醒的他,神态天真无害;

右侧之人更显奇异,身躯匀称挺拔,寻常躯干之上,竟生有四条手臂,此刻四手交叠抱于胸前,静静打量着周流。

三人气息平和、眼神纯粹,无半分恶意,唯独这身迥异世俗的异象,骇人至极。

警惕入骨的周流,已然做好了随时搏命的准备,可感知不到半分杀气敌意,终究强行压下心头惊悸,凝眸望着眼前三位奇特的异客,满心茫然与诧异。

漫长的昏睡昏沉感褪去,意识缓缓回笼。

周流猛地睁开眼,只觉头脑昏沉胀痛,重若灌铅,像是宿醉整夜未醒,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格外费力。他强撑着残存的力气,慢慢翻身坐起,眼底依旧残留着几分混沌疲惫。

“你醒啦。”

一道清亮纯粹的声线骤然响起,带着真切的惊喜。

周流循声抬眸望去。

开口的是三人中最左侧、背生双翼的人。他身着一身素雅古朴的淡青长衫,乌黑长发被一根质朴木簪束起,眉目温润,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澄澈,宛如山涧清泉,不染半分尘俗。

中间立着的双头男子,一袭月白广袖长袍,气质沉静内敛。两颗头颅、四只眼眸齐齐落在周流身上,带着几分学者般的审慎与探究,静静打量着这位陌生的苏醒者,似在观察一桩新奇罕有的事物。

最右侧的四臂之人截然相反,性子鲜活跳脱。玄色利落短打衬得他身形矫健,见周流看来,当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稚气的小虎牙,眼神热忱又好奇:“喂,新来的师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重伤昏迷,还是咱们内殿师姐把你背回府里来的?”

“你,你们……”

周流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三日未语的滞涩。

三人见周流眼中惊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模样,想必是吓到了周流。于是三人身上流转一道微光,那背后的羽翼,多出来的头颅与手臂,尽数融进身体,恢复正常。

周流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手段,脸上满是震惊。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毕竟观这三人对自己毫无敌意,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那道清冷绝尘的白衣倩影,其余诸事皆是一片空白。他轻轻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环顾周遭,轻声问道:“这里……是何处?”

目之所及,是一间干净雅致的石屋卧房。

柔软整洁的木床,轻薄窗纱透光透亮,暖煦阳光穿透窗棂,洒落满地斑驳细碎的光点。空气清润宜人,混杂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一缕淡淡的清甜药香,沁人心脾,全然没有枯骨崖的血腥与腐臭。

“这里是奇士府。”白羽温声作答,“三天前,一位内殿师姐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你送了过来,托付我们三人照看。”

“对对对,”金大力立刻凑上前来,身形微微前倾,满眼新奇。

周流目光微凝,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印在他澄澈的眼眸深处,瞳孔肌理之间,隐隐流转着一缕极淡极浅的非人光华,隐秘又奇异。

警惕入骨的他心头微凛,下意识绷紧神经。可入目所见,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善意,无半分戾气、无一丝恶意,紧绷的心神这才悄然松弛几分。

“那位师姐把你安顿好之后,特意留下醒神草为你吊命养气,”金大力一脸邀功的模样,语气轻快,“不然你伤势沉重、魔气侵体,哪能这么快醒过来。”

沉稳的墨风微微颔首,四目平静注视着周流,沉声问道:“你自何处而来?为何身负重伤?”

“奇士府。”

这三个字让周流心绪翻涌,疑窦丛生。

与此同时,他猛然想起枯骨崖溶洞之中,自己吞服灵泉,绝境醒灵的一幕。

这么说,自己已突破桎梏,成为了奇士,于是他立即内视己身,发现原本练了十年的武者真气已经被经脉里的那微弱的灵光取代。

“我……”

周流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枯骨崖的遭遇,清风寨众人覆灭,只有他孤身活下,这些经历凶险万分,眼前三人虽满脸善意,却终究初识,万万不可轻易吐露。

稍作思忖,他压下心中波澜,敛去眼底沉郁,低声道:“我名周流,本是山间猎户,上山打猎时不慎迷路坠落山崖,重伤昏迷,侥幸得贵人所救。”

“猎户?”

墨风微微眯起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解。

周流身姿还算挺拔、筋骨凝练、气息沉稳,周身隐隐藏着厮杀淬炼出的凌厉韧劲,全然没有常年山野奔波、粗糙质朴的猎户模样,显然这番说辞漏洞颇多。

一旁的金大力全然察觉不出异样,反倒瞬间来了兴致,伸长脖子追问不休:“那你是不是打猎撞上奇兽了?那位师姐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伤势极重,快说说,那奇兽长什么样?凶不凶?厉不厉害?”

周流心中一阵苦涩,只得无奈苦笑。

他该如何作答?

说自己不是猎户,是落草山林的匪寨弟子?说自己才经历血战,死里逃生?

万般思绪压在心底,他不愿撒谎欺人,更不敢坦诚过往,只能匆匆转移话题,对着三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温和:“多谢三位连日照料,救命看护之恩,周流铭记在心。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见他礼数周全,三人也不再追问过往。

背生双翼的白羽率先含笑开口:“我名白羽,入门早你数年,你唤我白羽师兄或是羽哥便可。”

生着双头的墨风语气沉稳简洁:“墨风。”

长有四臂的金大力一拍胸膛,性情爽朗热烈,声如洪钟:“我叫金大力,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白羽师兄、墨风师兄、大力师兄。”

周流将三人名字默记于心,郑重拱手见礼,姿态恭谨谦和。

“哈哈。”

金大力闻言瞬间眉开眼笑,满心欢喜,“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咱们三个里最小的了,往后有周流师弟垫底,你们俩可不能再欺负我年纪小、入门晚了。”

墨风闻言,轻咳一声,神色微僵,悄悄别开目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白羽无奈失笑,连忙打圆场,对着周流温和解释:“师弟莫要见怪,大力天性单纯憨厚,心肠最是赤诚,只是性子直爽了些。”

金大力起初还美滋滋受用夸奖,转念回过味来,顿时涨红了脸,嚷嚷道:“羽哥,夸我就好好夸,怎么还说我傻,师弟还在跟前呢。”

白羽眼底笑意更盛,慢悠悠道:“傻人有傻福,我这是夸你福气好、心性纯粹,旁人求都求不来。”

金大力眨巴眨巴眼睛,琢磨半天也没品出不对劲。幼时乡邻也常对他说这句话,他只当是好话,索性不再纠结,骤然想起一事,连忙看向周流,满脸好奇:“对了师弟,你刚醒灵吧?快说说你有没有觉醒奇能?”

“奇能?”

周流一脸茫然,全然不解。

墨风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推测:“依我观之,师弟是觉醒了奇能的,他的应当是异瞳。”

经他提醒,金大力连忙凑近细看,果然发现周流一双眸子不同于常人,瞳仁泛着一层温润通透的淡淡金辉,澄澈又奇异。

“哇,异瞳。”金大力满眼艳羡,连忙追问,“师弟,这异瞳的天赋神通是什么?能不能视物千里?能不能看破玄机?快试试。”

周流轻轻摇头,面露无奈:“我……我全然不知如何催动,也不知有何用处。”

白羽见状,温声指点:“师弟应当是刚破境醒灵,尚未摸索自身奇能。你且盘膝坐好,静心凝神,摒弃杂念,感知经脉里的的灵气,再试着将灵气缓缓引至双目即可。”

周流依言照做,端正盘膝,闭眼静心。

起初心神空茫,体内空空荡荡,死寂一片,半点灵气触感也无。

“不必急躁。”墨风的声音温和舒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静下心来,回想你醒灵时悸动与暖流,溯源感知,便能寻到灵气本源。”

金大力乖乖屏住呼吸,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流,紧张又期待,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流紧蹙眉头,全力回溯记忆。

他想起枯骨崖绝境之中,灵泉舍利入体、脱胎换骨的极致舒畅,那股浩荡温润的暖流自小腹而生,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淬炼筋骨经脉。

心念汇聚于此,片刻之后,一丝极其微弱、温润纯粹的暖流终于被他精准捕捉。

那缕灵气纤细柔和,如初春破冰的溪水,缓缓流转,带着生生不息的蓬勃生机。

“找到了。”

周流心中一喜,立刻依照白羽所言,以意念牵引灵气,缓缓向上流转,朝着双目汇聚。

灵气流转滞涩缓慢,纤细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周流不敢有半分分心,凝神屏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全神贯注操控灵气游走经脉。

一旁的金大力看得真切,只见周流原本浅淡的金色瞳仁,色泽正一点点变得浓郁鲜亮,眼底隐隐有金芒流转盘旋,愈发璀璨夺目。

“成了,师弟稳住。”金大力忍不住低呼出声。

就在此刻,周流骤然睁眼。

唰。

两道凝练纯粹、炽盛耀眼的金色光束自他双眸激射而出,宛若实质,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凌厉的金痕,精准落在不远处半人高的青石桌案之上。

嗤。

细微的灼烧脆响骤然响起。

青烟袅袅升腾,坚硬厚重的青石桌面,竟被金光灼出两个深浅规整的焦黑小洞,触之灼热,痕迹清晰无比。

周流心头巨震,连忙收敛意念,撤回灵气。

眼底浓郁的金芒瞬间褪去,恢复成原本温润浅淡的金色,可石桌上的焦痕依旧赫然醒目,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怔怔望着石桌,喃喃自语:“这……这便是我奇能的天赋神通?”

金大力第一个快步冲上前,蹲在石桌前,伸手摩挲着青石上的焦洞,触感粗糙灼热,顿时满脸惊叹,兴奋得大呼:“好家伙,师弟你这异瞳的天赋神通也太厉害了,居然能隔空灼烧青石。”

白羽缓步上前,细细端详焦痕,眼底浮现赞许之色,缓缓点评:“确实是稀有异瞳奇能天赋神通,自带灼热焚蚀之力。你如今刚入奇士境,灵气尚浅,威力便已如此不俗,日后修为精进、灵气浑厚,这双异瞳的威力,必然愈发恐怖。”

墨风轻点,笑意温和:“异瞳类奇能本就罕见,各有玄妙奇效。师弟初显峥嵘便有这般威力,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得两人悉心指点、解惑释疑,又摸清了自身奇能天赋,周流心中积压的迷茫尽数散去,满是振奋感激。他起身郑重拱手,深深一揖:“多谢两位师兄指点。”

“一入奇士府,便是同门师弟兄,何须这般客气,”金大力一把拍在他肩头,爽朗大笑,“往后咱们一同修行、一同历练,你这异瞳就是咱们小队的绝杀利器。”

周流被他说得微微赧然,低头浅笑,眼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身体暖流缓缓流转,连日重伤带来的虚弱之感散去几分。他心中一松,试着起身站稳,身形虽依旧微微摇晃,却已然能够独立支撑。

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片刻,经脉里的灵气转瞬黯淡,极致的脱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再次涌上酸软疲惫。

他双腿一软,身形一晃,“噗通”一声跌坐回床榻。

“师弟。”

金大力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满脸担忧急切,“你没事吧?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

周流刚想摇头示意无妨,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清晰响亮的“咕噜噜”声,在安静的屋中格外突兀。

三人皆是一怔,随即莞尔。

白羽猛地一拍额头,满脸懊恼与歉意:“是我们疏忽了,你重伤昏睡三日,水米未进、体虚气弱,我们一时好奇,竟怂恿你强行施展奇能天赋,耗尽了你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是我们考虑不周。”

他当即转头,急声吩咐金大力:“大力,快去灶房熬一碗温热清粥,越快越好,先让师弟垫补身子、恢复气力。”

“对对对,是我莽撞了。”

金大力也满脸愧色,连忙应声,转身就往外跑,步伐匆匆:“师弟你安心躺着等着,我马上就给你熬一碗白粥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1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