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5720" ["articleid"]=> string(7) "7280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4088) "只要夺回舍利,千年蛰伏一朝圆满,届时天高海阔,世间再无束缚,何处不可纵横。

一念至此,血佛眼底凶光暴绽,不再保留,一身残存的魔魂之力尽数爆发。

他右脚重重踏落地面,轰然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地表瞬间蛛网龟裂,密密麻麻的漆黑魔纹顺着裂缝蔓延开来。滔天浓郁的黑气自他体内喷涌,转瞬笼罩整座溶洞,阴冷森寒的死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横陈的无数尸体,似是受到魔气感召,躯体剧烈抽搐震颤。伤口汩汩流淌的暗红血珠纷纷离地而起,化作万千纤细猩红血线,如归巢之雀,尽数缠绕、汇聚向血佛周身。

“以血为媒,以魂为祭,魔佛降世。”

血佛喉间吐出沙哑诡异的晦涩咒言,声音空洞阴森,回荡在幽暗洞窟之中。

无尽精血顺着血线灌入躯体,他的肉身飞速膨胀、充盈,筋肉虬结暴起,肌肤覆上一层不祥暗沉的紫黑之色。额间隐隐浮出一对弯曲狰狞的魔角虚影,周身魔气凝练如实质,戾气滔天,骇人至极。

他竟是要当场炼化三千载堆积的尸骸精血,强行拔升修为。

海量精血入体,血佛衰败残破的残魂之力飞速充盈,原本涣散的魔气愈发凝练霸道,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暴涨,远超此前数倍不止。

“蝼蚁吞宝,也敢螳臂当车,小子,受死。”

话音未落,血佛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漆黑残影,裹挟着滔天血腥与腐朽恶臭之气,掌风凌厉破空,直劈周流面门。

这一掌吸纳万千尸血精元,威势绝伦,掌风未至,周遭空气便被强行撕裂,刺耳的尖啸响彻溶洞。

周流心神紧绷,不敢有半分轻敌。

他刚醒灵成为奇士,周身舍利佛光流转萦绕,右手握拳,不躲不避,迎着磅礴掌力悍然轰出。拳势朴实无华,却藏着决绝,一往无前,无半分退缩。

“嘭。”

拳爪轰然对撞,沉闷巨响震彻溶洞。

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二人交锋处为圆心轰然炸开,席卷四方,扬尘漫天,乱石纷飞,整个溶洞剧烈震颤。

周流只觉一股霸道蛮横、穿透筋骨的巨力汹涌袭来,手臂瞬间酸麻,胸腔气血翻腾,喉间腥甜上涌,脚下连连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血佛,伫立原地,纹丝不动,眼底尽是嘲弄轻蔑。

“不过堪堪踏入奇士境,便以为坐拥舍利,便可逆天翻盘?”血佛声含凛冽寒意,“本座借三千年尸血重凝修为,已然登临奇魂境。境界天堑,鸿沟难越,你拿什么与我斗?”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语落毕,血佛再度暴冲而出,攻势愈发狂暴狠厉。

绝境之中,周流彻底摒弃蛮力硬拼。他沉定心神,身形飘忽不定,虚实变幻,残影重重。

进退之间,刚如惊雷炸响,柔如灵蛇潜行,在血佛密不透风的掌影之中辗转腾挪,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步步惊心,分毫差错便是粉身碎骨。

血佛攻势陡然一滞,眼底闪过几分诧异。他全然没料到,这个少年,竟还藏有这般精妙莫测的凡俗身法。

趁他刹那失神的空档,周流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手腕一翻,腰间铁尺悄然出鞘。身躯骤然侧倾,贴地疾掠,寒芒一闪,铁尺刁钻凌厉,直刺佛魔腰侧破绽。

电光火石之间,佛魔骤然回神,反应迅捷至极。他立马化掌为爪,五指成锋,精准死死扣住袭来的铁尺。

一股无形锁空之力骤然笼罩周身,周流只觉身躯一沉,四肢宛若被魔气禁锢,进退两难,再也无法抽身脱逃。

佛魔眼底杀意暴涨,空余的左手裹挟浓郁魔气,毫无留情,重重印在周流胸口。

“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彻耳畔。

霸道阴寒的魔劲疯狂灌入四肢百骸,周流如遭重击,身躯骤然离地,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冰冷地面。

“哇。”

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淤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土石。

他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浑身经脉被入侵的魔气肆意撕扯、破坏,全身内力紊乱溃散,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血佛缓步踏尘而来,居高临下,冷睨着瘫倒在地、无力起身的周流,语气冰冷残忍:“现在,把你吞下去的东西,乖乖吐出来。”

周流十指死死抠入土石,强忍蚀骨剧痛,拼命想要撑起身躯,可肆虐体内的魔气不断摧毁他的生机,浑身气力尽数流失。

他心知肚明,自己彻底败了。

可即便身陷绝境,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眼底燃着不屈执念,声线破碎却无比坚定:“舍利……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话彻底引燃了血佛的癫狂怒火。

他眼神骤然阴戾刺骨,抬脚重重踩在周流胸口,磅礴魔劲再度灌入,疯狂碾压周流残存的生机。

刺骨剧痛席卷全身,周流发出压抑的痛苦闷哼,眼底的光亮飞速黯淡、涣散。他嘴唇翕动,想要嘶吼、辩驳、不甘,可喉咙腥甜堵塞,终究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清晰感知着自己的生机飞速流逝,意识逐渐模糊沉沦。

血海深仇未报,恩师托付未践,难道今日,就要殒命于此?

就在这生死一线、命悬须臾的刹那。

一道清冷空灵、不染尘嚣的女声,骤然穿透溶洞漫天魔气,轰然落下:

“孽障残魂,为祸世间,休得猖狂。”

声落人至。

一道澄澈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皎洁白光,如划破万古黑暗的流星,瞬息跨越空间,稳稳落于周流身前,替他隔绝所有死亡威压。

“轰隆。”

白光与周遭肆虐的魔气轰然碰撞,惊天巨响震得整座洞窟疯狂摇晃,碎石崩落、崖壁震颤,摇摇欲坠,似是下一秒便会彻底坍塌覆灭。

肆虐的气浪席卷八方,压得漫天黑气剧烈翻涌溃散。

自三千载蛰伏以来,始终猖狂霸道、无人能阻的血佛,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轻蔑,染上真切的惊愕与凝重。他死死盯着白光之中缓缓现身的人影,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满是忌惮与恨意:“奇士府。”

漫天浮动的白光缓缓收敛,一道身姿绰约的白衣女子,缓步从光晕中走出。

濒临昏迷的周流,视线模糊涣散,朦胧之中,只望见一道绝尘脱俗的背影。

她一袭素白长裙,衣袂轻扬,不染半点尘污血腥。周身淡淡月华光晕流转,气质清冷孤绝,遗世独立,宛若九天谪仙、画中之人,不沾世间烟火,与洞窟内阴冷暴戾、污秽森邪的魔气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

渊渟岳峙的浩瀚气息萦绕周身,静谧却极具威慑,仅凭一己伫立,便压得满洞魔气压息蛰伏。

濒死的极致求生本能,让周流艰难抬起颤抖的手,意识沉沦前,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个求生的机会。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沉沉昏迷过去。

白衣女子未曾理会暴怒的血佛,第一时间俯身,玉指纤细温润,轻轻搭在周流腕间,探查他的经脉与紊乱气息。

片刻后,她微微蹙眉,轻声低语:“魔气侵体入骨,所幸舍利子护住了他本源生机,性命无虞。”

言罢,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璀璨金光的丹丸,丹香清冽纯正,驱散周遭缕缕阴邪魔气。她小心翼翼抬手,将回春丹送入周流口中,丹药入喉即化,温润药力缓缓滋养他的身躯。

安顿好周流,白衣女子缓缓起身。

方才温润平和的眼眸骤然凛冽如霜,目光如电,直直锁定前方戾气滔天的血佛,声线平静却带着裁决万物的凛然:“三千年纵横魔道的巨擘,如今只剩一缕残魂,不思寂灭归虚,反倒盘踞枯骨崖,屠戮生灵、造杀不绝。”

血佛面容彻底狰狞扭曲,残魂剧烈震颤,满腔积怨尽数爆发:“三千年前,若非你奇士府老祖联合一众老朽,布下绝灵困魔大阵,将我镇杀于此,本座岂会落得残魂苟延的下场,今日你后辈小儿,也敢前来多管本老祖闲事?”

“区区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也配称祖?”女子神色淡然,语气带着极致的从容与碾压,“不过是执念不散、为祸一方的孽障罢了。”

“狂妄小辈,找死。”

血佛勃然大怒,彻底撕碎所有隐忍。双爪齐挥,滔天黑气疯狂凝聚,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狰狞可怖的巨型魔爪,爪风撕裂长空,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戾气,朝着白衣女子狠狠抓落。

魔气所过之处,坚硬岩壁瞬间被腐蚀得青烟袅袅、斑驳坑洼,洞窟之内温度骤降,森寒死气刺骨入骨。

白衣女子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周身柔和白光骤然暴涨,凝作一面厚重无垠、澄澈圣洁的巨大光盾,稳稳护住周身。

同时她并指如剑,指尖凝练出一缕极致纯粹的白光,剑意凛然,轻划而出:“破妄指。”

一道纤细却无坚不摧的白色指芒破空而出,似开天辟地的神兵利刃,瞬间穿透层层厚重魔气,精准无比地斩在两只巨型魔爪正中!

“嗤啦”

刺耳的撕裂尖啸骤然炸响。

方才看似坚不可摧、所向披靡的魔爪手势,竟被这一指从中硬生生劈碎溃散,漫天漆黑魔气如烟消云散,伴随佛魔凄厉的残魂哀嚎,四散飘零。

血佛身躯巨震,踉跄连退数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失声惊呼:“奇法境,你竟已修至奇法境。”

“三千年孽障,祸乱不休。”白衣女子眸光清冷,语气肃然,“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彻底净化你这残存魔念,除此世间一患。”

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印,诀法翻飞变幻,速度快得只剩道道残影。

至阳至刚、浩然正大的雷霆之力自她掌心迸发而出,道道银雷蜿蜒流转,如龙蛇游走,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力,缠绕漫天魔气,死死锁定佛魔身形,附骨追噬。

“休想。”

血佛厉声狂吼,倾尽残魂所有力量,周身魔气再度疯狂暴涨,整座洞窟彻底化作阴森魔窟。无尽黑影魔魂在黑气中嘶吼翻腾、张牙舞爪,恐怖至极。

他掌心黑气凝聚成型,一柄通体漆黑、布满诡异血色符文的魔剑破空而出,剑身流转着毁天灭地的杀伐戾气。

“魔焰滔天。”

血佛挥剑怒斩。

漆黑魔焰翻涌成一头狰狞巨龙,獠牙毕露、气势汹汹,裹挟焚天噬地的毁灭之力,迎着漫天雷霆悍然冲撞而去。

“轰隆。”

雷与魔、正与邪的终极之力在洞窟中央轰然对撞。

狂暴绝伦的能量风暴肆意席卷四方,溶洞震颤愈发剧烈,头顶巨石大面积崩落、轰然砸坠,整座枯骨崖濒临坍塌,危在旦夕。

白衣女子衣袍猎猎作响,立身风暴中心,身形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望着肆意肆虐、执念难消的魔焰,她眼底掠过一丝决然:“执念根深,孽障难消。看来不施绝杀,难以彻底净化你三千年魔念。”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高举过顶。

周身澄澈白光炽盛到极致,漫天银雷汇聚流转,虚空之中隐隐响起滚滚雷音,万千雷龙虚影在白光之中翻涌蛰伏。

一股浩瀚霸道、清冷神圣,足以镇压世间一切邪祟的无上之力,缓缓笼罩整座洞窟。

感受着这股熟悉又恐怖的威压,血佛残魂剧烈颤抖,眼底第一次彻彻底底涌上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失声惊骇嘶吼:“不……不可能,你竟将那老家伙的绝学寒雷御龙诀,修到了这般境地。”

白衣女子肃穆凝神,无视他的惊慌惧色,唇齿轻启,吐出四字绝杀剑诀:

“寒雷龙焱。”

刹那之间。

煌煌雷光普照整座幽暗洞窟,亮如白昼。

漫天肆虐的漆黑魔气、狰狞魔焰、嘶吼魔魂,在至阳至正的寒雷龙焱面前,宛若冰雪遇骄阳,瞬息消融、净化、溃散,连一丝残余都未曾留下。

血佛发出毕生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残魂在狂暴雷霆之中寸寸瓦解、彻底湮灭,手中的符文魔剑哀鸣一声,轰然崩碎成漫天飞灰。

数千年魔障,一朝尽除。

洞窟之内,狂暴的能量缓缓平息,漫天黑气彻底消散,阴森死寂的氛围一扫而空,只剩淡淡纯净的雷息与白光萦绕。

白衣女子缓步上前,再度俯身探查周流的气息,见他体内魔气被丹药与舍利之力缓缓压制,本源生机稳步复苏,终于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欣慰。

“万幸,回春丹护住本源,舍利滋养经脉,性命无忧,只需静养便可逐步恢复。”

她小心翼翼俯身,将昏迷不醒的周流轻轻扶起,稳稳负于后背。

素白身影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洞窟入口的幽暗之中。

只留一座满目疮痍、摇摇欲坠的空荡崖洞,静静伫立山间,默默封存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正邪死战。

昏迷之中的周流,全然不知外界变故。

他只觉周身被一片温暖祥和、极致安稳的力量温柔包裹,腹中那枚舍利子愈发温润澄澈,道道柔和精纯的金光缓缓流淌四肢百骸,一点点修复他破损的经脉、滋养受损的身躯,抚平满身伤痛。

不知在朦胧黑暗中沉寂了多少日夜。

良久,周流的意识缓缓回笼,沉重的眼皮微微颤动,徐徐睁开双眼。

入目并非枯骨崖的幽暗阴森,而是一间陈设简单、干净质朴的石制小屋。

刚从昏迷中醒来、惊魂未定的他,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被眼前一幕惊得瞬间僵住,一身冷汗骤然浸透贴身衣衫,心脏骤然悬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41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