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林远的眉头拧成一团，「这他妈是什么？」
「另一个毁灭者。」苏晚的声音很低，「陈少校资料里提过，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林远把那块布塞进怀里，正想说点什么，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操。」林远捂着头，「那边有东西。」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两人顺着林远指的方向往前走。山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丛越来越密，有好几次林远都被荆棘刮破了手背，血珠子冒出来，被冷风一吹又凉又疼。空气里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还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药，又像腐烂的东西。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摸着滑腻腻的，看着像很久没人来过。但洞口周围的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大，像女人的。印子清晰，边沿还没被风化掉。
「有人来过。」苏晚蹲下来查看脚印，「不超过两天。」
林远探头往洞里看了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掏出一盒火柴，划着一根，往里走了几步。
洞里比外面暖和，但气味更难闻了。一股子潮气裹着腐烂的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他打了个喷嚏。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已经湿透了，踩上去扑哧扑哧的，烂得跟泥浆一样。洞壁上有水渍，一滴一滴往下淌，啪嗒啪嗒响。墙角靠着几个破旧的木桶，桶上全是泥。洞的最深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些东西。
林远走近一看，愣住了。
石台上三样东西：一个军用指南针、一封拆开的信、一张发黄的照片。
他把照片拿起来，凑近火光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照片上是四个人。
林远认识其中三个——陈少校、苏晚、还有他自己。但第四个人他从来没见过，是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30年，北平。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历史线索，1930年照片中的人物身份待确认
「1930年……」林远的声音发颤，「老子1931年才入的伍，陈少校那时候也不认识老子，这照片怎么会有老子？」
苏晚从他手里把照片接过去，盯着看了很久。
「不是我。」她说，「照片上的人比我年轻，而且……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林远又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拆开了，上面没写收件人也没写寄件人，只有两个字：真相。信封的纸很粗糙，摸上去刺手。
他把信抽出来，借着火光看。字迹潦草，像是很匆忙写下的。笔锋很急，好几个字的墨都没干透就折了，洇出一团黑印。
「西山不是终点。」
第一行字就让林远愣住了。
「真正的网在别处。他们设了两个局，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城里的那局是给你们看的，城外这局才是真的。如果你们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你们至少走到这里了。但别停下，继续往北走。古北口。司马台长城遗址。那里有你们要的答案。还有，小心姓方的。他不是你们的人，从来都不是。」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署名。
林远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少校什么时候写的这封信？」苏晚问。
「不知道。但他说的是真的，方先生那老东西果然有问题。」林远咬了咬牙，「他妈的，我们都被耍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67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