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是干的。井底铺着一层灰黑色的泥土，泥土里躺着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林远跳下井，把照片捡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上有颗痣。是陈少校。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陌生，但写得清清楚楚："想找他？来西山。"
林远的手猛地攥紧。
西山。北平城外的一座山，抗战时曾是游击队的据点。
林远抬头看向井口。夕阳的余晖从井口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爬出枯井，大步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北平另一边。
苏晚跟着方先生来到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尽头是一扇小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
"就是这里。"方先生说，"里面住着一个姓吴的人，是陈少校失踪前接触过的线人之一。"
苏晚点点头，正要推门，突然停住了。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纸。
"等等。"她按住方先生的肩膀，"有情况。"
方先生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苏晚没有回答。她用力推开门，冲进院子里。
院子里躺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布棉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眼睛睁得大大的。
死了。
苏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她注意到死者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纸条的大部分已经被血浸透了，但还能看清几个字：
"……方……不可信……"
苏晚猛地站起身来，转向方先生。
方先生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闪，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较量着。
"方先生，"苏晚开口了，声音很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方先生沉默了很久。
"有。"他终于说道，"但不是现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车票，递给苏晚。
"今晚十点，平津铁路，去天津的车。"方先生说，"如果你们还想知道真相，今晚八点，朝阳门外，城墙根底下等我。"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我只能告诉林远一个人。"方先生说完，转身就走。
苏晚没有拦他。她站在原地，看着方先生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车票。
票是真的。但方先生的话，有几分可信？
系统提示：任务状态更新。苏晚发现关键证人已死亡，死前留言指向"方"。方先生车票为真实信息但可信度存疑。建议：立刻联系林远，同步情报
苏晚转身走出院子。她得找到林远。
林远走出那座废弃的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北平的夜很冷。风从城墙的豁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有几盏已经坏了，剩下的也只是发出昏黄的光，照不亮多少地方。
他站在胡同口，看着手里的照片。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手。"想找他？来西山。"
这是陷阱。林远几乎可以肯定。那两个毁灭者发现了他在找陈少校，故意留下了这个线索，就是为了把他引到西山去。
但他不得不去。陈少校是他在这边的第一个联系人，也是唯一知道整个计划全貌的人。如果陈少校死了，他在这边的所有布局都要推倒重来。如果陈少校还活着，就是他亲手把人救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67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