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老子是陈少校的人。来查他的下落。你若知道什么，今晚子时，琉璃厂聚珍斋见。
这是赌博。赌掌柜的跟陈少校是一伙的。赌他还有良心。赌他没有被织网者的人吓破胆。
赌赢了，他就能知道陈少校的下落。赌输了——林远没想过赌输了会怎样。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下午。
北平的冬天黑得早，四点多钟太阳就开始往西沉。天边泛起昏黄，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
林远在琉璃厂附近转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钻进了聚珍斋。
聚珍斋门口摆着几件瓷器，看着像是老物件，实际上都是赝品。
老周头是个干瘦的老头，七十来岁，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正在里屋把玩一只铜香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北边来的？"
"北边来的。"林远点了点头。
老周头放下香炉，浑浊的眼睛在林远脸上扫了一圈："方先生的人？"
"算是吧。"
"坐。"老周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陈少校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个大概。"林远没绕弯子，"他到底怎么了？"
老周头叹了口气。
"失踪之前，他来过这里一次。"老周头压低声音，"那天晚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匆匆地要走。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发现了两个可疑的人，正要去跟踪。"
"什么人？"
"不知道。他没说。"老周头摇了摇头，"他只说那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很奇怪，像是外国人，但又不像。他的原话是那两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林远皱起眉头："什么味道？"
"我也不知道。"老周头苦笑了一声，"他说等他查清楚了再告诉我。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林远沉默了。
陈少校发现了那两个毁灭者。然后他就失踪了。这是巧合吗？
系统提示：关键情报获取。陈少校失踪前曾接触"两个可疑的外国人"，高度疑似毁灭者。推测：陈少校可能是被那两个毁灭者发现并带走
"那两个外国人，后来出现过吗？"
"没再见过。"老周头摇了摇头，"至少我没见过。"
正想再问，系统突然响了。
系统提示：警告！检测到微弱的异常能量信号。方向：西北偏北，距离约800米。疑似某种特殊能力正在运作。建议：前往调查
林远霍然站起身来。
"怎么了？"老周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有情况。"林远已经掀开门帘冲了出去。
信号源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胡同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的枯草在风中摇晃。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苔藓，踩上去有点滑。
林远放轻脚步，沿着墙根往前摸。信号越来越强。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胡同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着像是很久没人开过。
但林远知道这里面有人。
系统提示：能量信号源就在门内，与已知的毁灭者能力特征存在70%相似度。建议：谨慎进入，可能存在陷阱
林远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插进锁鼻子里，用力一拧。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院子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杂物，墙角长满了杂草，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木板盖着。
但林远知道有人。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他是个老兵，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血的味道。新鲜的血的味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67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