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3167" ["articleid"]=> string(7) "72802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9185) "火车喘着粗气,吐出一口白雾,慢慢停进了哈尔滨站。
林远一脚踩上月台,脚底板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疼,是他妈太冷了。冷得像有人拿刀子在你骨头上刮。他呼出一口气,白雾还没散就结成了冰碴子,挂在狗皮帽子的毛边上。
零下二十三度。
这数字是系统提示的,但他用不着看也知道。冷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冷了,是疼。耳朵像被人拿针扎,鼻子冻得发麻。
苏晚跟在他身后,也裹着件厚棉袍。她个子不矮,但这身打扮活像个缩头缩脑的小伙计。林远偷瞄了她一眼,发现这娘们儿脸都冻白了,嘴唇也有点发青,但眼睛还是他妈贼亮。
"能撑住?"林远压低声音问。
苏晚没理他,从袖子里掏出块手巾擦了擦鼻涕,动作利索得很。真他妈是个狠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秃鹫能量残留信号,距离2.8公里,方向东北。信号强度中等,较三天前略有下降。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下降?三天前火车上检测到的信号是3.2公里,现在到哈尔滨城里反而近了?要么是秃鹫在移动,要么——
要么是这狗东西在城里待着没挪窝。
月台上挤满了人,大多是老百姓,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灰扑扑的菜色。几个日本宪兵端着刺刀站在出站口,眼神像狼狗似的扫来扫去。
林远扯了扯棉袍领子,低着头往前走。
中央大街。
出了站往前走几百米,就是哈尔滨最热闹的地方。街道两旁是石头砌的洋楼,有俄式的有欧式的。雪把街道铺成白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煤烟味,混着马粪和冻白菜帮子的酸气。街角站着两个日本宪兵,嘻嘻哈哈地看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被抢了货还不算,还被踢了一脚。
林远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操。
苏晚扯了他袖子一下:"别惹事。"
林远没吭声,跟着人群往前走。
出了站口,林远正想着怎么找那个老烟枪,突然一个老头凑了过来。
五十多岁,穿件黑棉袄,腰里扎根麻绳。脸上皱纹像核桃皮,颧骨高高耸起,一双眼睛眯着,像没睡醒似的。他嘴里叼着根旱烟,烟杆子黑不溜秋的。
老头走到林远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小兄弟,借个火?"
林远心里一跳。
张德胜给的接头暗号——"有火吗?""有,借个火。"
操,正主来了。
"有。"林远从怀里摸出火柴,递了过去,"借个火。"
老头接过火柴,在烟杆子上点了点,然后把火柴还给他,眯着眼打量了两人一圈。
"皮货商?"
"张记。"林远回答。
老头点点头,把烟杆子在鞋底磕了磕:"跟我走。"
就这么简单,没多余的话。林远本来还准备了几句暗语,结果这老头压根不按套路来,上来就是借火,核实身份直接走人。他有点懵,但看苏晚跟上去的背影,也赶紧迈腿。
老头在前面走,步子不快不慢,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一条,再拐一条。哈尔滨的巷子跟迷宫似的,七扭八拐,雪埋到脚脖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林远试着用系统追踪那老头,结果系统告诉他这老东西走路没规律,根本预测不了下一步往哪儿拐。
他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头不简单。
走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老头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了。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板门,油漆斑驳。老头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三十来岁的爷们儿,络腮胡子,眼神警惕。
"孙叔回来了?"络腮胡看见老头,松了口气,把门拉开。
"进。"老头——应该就是老烟枪了——丢下一个字,率先跨进门槛。
林远和苏晚跟在后面。
院子里比外面暖和点,但也就那么回事。几间平房,土坯墙,烟囱冒着黑烟。穿过正屋的杂货铺,推开后面一扇小门,豁然开朗——后面是个小院子,三间正房,收拾得挺利索。正房门上挂着棉帘子,掀开帘子进去,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炕,暖和得让人想脱衣裳。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
"坐。"老烟枪指了指炕。
林远一屁股坐下去,屁股底下烫得发麻。苏晚挨着他坐下,动作挺斯文,但林远知道她那是装的——这娘们儿腿都冻僵了。
老烟枪在桌边坐下,从腰里摸出烟袋,开始往烟锅里装烟丝。
"张德胜的信收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皮,"说你们是来查一个人的。"
"威尔逊。"林远直截了当,"代号秃鹫。"
老烟枪的手顿了一下,继续装烟丝。
"知道。这小子在哈尔滨待了快半年了。"他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国际友人,慈善家,专门帮助抗联的。听起来挺好,是吧?"
林远没说话。
老烟枪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他:"但你们不信他。"
"我信不信不重要。"林远说,"重要的是,他到底是哪头的。"
老烟枪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说。"他弹了弹烟灰,"这小子确实帮过我们。药品、物资、情报,能弄到的他都帮着弄。但这小子做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你知道在东北这片混,光靠一腔热血是不行的,得有黑有白。这小子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是来做慈善的。"
苏晚忽然开口:"最近他在干什么?"
老烟枪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这"小伙计"会主动说话。
"最近半个月,他活动少了。之前这小子满哈尔滨跑,但这半个月,他老实了,就在城东那片转悠。"
"在等什么?"
"不知道。"老烟枪摇头,"但我有个猜测。"
"说。"
"他在等人。"老烟枪点上烟,"半个月前开始,他就收了大部分的线。我安排人盯着他,发现他每天就干两件事:训练他那帮学生,和在城里转悠。转悠的时候他专门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火车站、码头、教堂那几个点。"
"在接人。"苏晚说。
"八成是。"老烟枪点头,"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救了一批人。"
林远眼神一凝:"什么人?"
"抗联的。"老烟枪声音压低了些,"一个小队的,二十来个人,让日本人给围了,困在山里出不来。秃鹫带人进去,把他们救出来了。"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老烟枪磕了磕烟袋,"这帮人被救出来之后,不对劲。"
林远和苏晚对视一眼。
"怎么个不对劲啊?"
老烟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见过其中几个。"他终于说,"都是抗联的老战士,我认识。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陌生人。有个小赵,以前见面管我叫孙叔,现在见面跟没看见似的。另外,他们的记忆有问题——有些事记得,有些事不记得。最邪门的是,他们对秃鹫的态度。"
"什么态度?"
"崇拜。"老烟枪吐出两个字,"像崇拜神似的。秃鹫说什么他们干什么,眼睛里透着股子狂热。我他妈的打了二十年交道,没见过这种眼神。"
林远后背发凉。
他扭头看苏晚,发现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苏晚问。
老烟枪又看了她一眼,这回看得挺认真。
"你们是什么人?"
"查他的人。"林远说,"不是敌人。"
老烟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行,我信你。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那帮人被救出来之后,有几个人不太正常,要是伤着你们,别怪我没提醒。"
"放心。"林远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老烟枪点点头,把烟袋别在腰里,站起来:"跟我走。"
傍晚的时候,林远和苏晚见到了那帮被"救"出来的抗联战士。
他们在城北一个破庙里落脚,破庙已经荒废多年,佛像都没了脑袋,但好歹能遮风挡雪。老烟枪带他们过去的时候,这帮人正在吃饭,主食是高粱米饭,副食是咸菜疙瘩。二十来个人,围坐在几堆篝火旁边,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林远扫了一眼,发现气氛不太对。
太安静了。
二十来个人,吃饭的时候没一个说话的,连咀嚼声都压得低低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机械,像是被编好了程序的木偶。
"孙叔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吃了吗?要不一起?"
"吃过了。"老烟枪点点头,"这两位来看看你们。"
中年男人打量了林远和苏晚一眼,眼神里有点疑惑,但很快就被一种热情盖过去了:"是威尔逊先生的朋友?快坐快坐!"
他招呼着,完全没有老烟枪说的那种"不认识"的感觉。但林远注意到,他的眼神飘忽得很,一会儿看看林远,一会儿看看苏晚,像是在确认什么。
系统提示:人心洞察已激活。目标情绪状态:表面热络,内心警惕。说话内容与真实想法不符度78%。
林远心里一沉。
这人是装的。他装得很像,但他妈的他在装。
"这位是?"林远扭头问老烟枪。
"赵铁柱,抗联三营的排长。"老烟枪介绍,"去年冬天还跟日本人干过一仗,是个老革命了。"
"孙叔过奖。"赵铁柱挠挠头,"我就一粗人,打仗还行。对了,两位是来——"
"来看看你们。"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说你们被威尔逊先生救了,想问问具体情况。"
赵铁柱眼睛亮了一下。
"威尔逊先生可是大好人!"他声音一下子高了,"没有他,我们这帮人都得死在山上!日本人围了我们三天三夜,弹尽粮绝,眼看就要完蛋了,是威尔逊先生带人杀进来,把我们救出去的!"
他说得激动,脸都红了,眼眶里甚至泛着泪光。林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股子寒意越来越浓。
这人的情绪是真的。
他真的相信威尔逊救了他的命,他真的对威尔逊感恩戴德。
但他也是装的。
这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像是一个人分裂成了两半。
苏晚忽然站起来:"赵排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赵铁柱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跟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林远没跟过去,他知道苏晚要干什么——她要用系统扫描这人的状态。
老烟枪凑到林远旁边,压低声音:"看出啥没?"
"不太对劲。"林远说,"他说的是真心话,但他的行为是假的。"
老烟枪叹了口气:"我跟你的感觉一样。这帮人啊,看着跟以前一样,但魂儿没了。"
几分钟后,苏晚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透着一股林远从没见过的冷意。
"出去说。"她对林远道。
老烟枪把他们领到院子里。四周没人,只有风声和远处狗叫。苏晚站在墙角,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
"扫描结果出来了?"林远问。
"出来了。"苏晚声音很平,"系统检测到异常。他的脑电波模式不正常,杏仁核活跃度偏低,前额叶皮层活跃度偏高。"
"什么意思?"
"简单说,"苏晚抬起头,"他的恐惧反应被压制了,情感反应被重新编程了。他不是被精神控制,他是——"
她顿了顿。
"他的记忆被改写了。"
林远一愣:"什么意思?"
"威尔逊没救过他们。"苏晚说,"或者救过,但不是以他们记忆里的方式。他们记忆里那场战斗、那场救援,是被人为植入的假记忆。他们相信那是真的,是因为他们的大脑被修改了,让他们无法怀疑那段记忆。"
林远后背发凉。
"谁他妈能干出这种事?"
苏晚沉默了几秒。
"七个穿越者里,"她开口了,"夜枭擅长精神干扰,可以让人短暂失忆、产生幻觉。影狼靠机械改造,能让人变成半机器人。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记忆完全改写,让一个人真心相信从没发生过的事——"
"还有谁?"
"代号织网者。"苏晚说,"我们一直没找到这个人。系统只知道她的能力类型是记忆操控,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现在看来——"
"她就在哈尔滨。"
"或者秃鹫就是她。"苏晚说,"或者秃鹫身边有她的人。那帮战士被救出来的时候接触过什么、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人,都可能成为记忆植入的媒介。"
林远脑子嗡嗡的。
穿越者、精神控制、记忆改写。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普通的敌我斗争了,这是他妈的高科技犯罪。
系统提示:织网者能力类型确认——记忆操控。可对目标进行记忆植入、改写、删除,程度视双方精神力差距而定。建议避免正面精神对抗。
"织网者是哪边的?"他问。
"不知道。"苏晚摇头,"七个穿越者里,守护者和毁灭者各三个,她是第四个,没人知道她的立场。可能跟秃鹫是一伙的,也可能另有目的。"
老烟枪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听不懂什么"穿越者""记忆改写",但"织网者"三个字他听懂了。
"你们是说,"他试探着问,"有个高手在背后搞鬼?"
"不止一个。"林远说,"可能是一伙的。"
老烟枪的脸沉了下来。
"这事儿大了。"他磕了磕烟袋,"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远没回答他,而是扭头看向苏晚。
"那个第三方呢?"
"走了。"苏晚说,"今天下午的能量波动消失了。可能是探子,也可能是试探。现在哈尔滨城里,就只有秃鹫一个能量源。"
"那织网者呢?"
苏晚摇头:"不知道。但如果织网者也在城里,她应该也是穿越者。系统没检测到,可能是她藏得深,也可能是她根本不在。"
林远沉默了。
线索到这里断了,又没完全断。秃鹫在城里,织网者可能也在城里,也可能不在。那帮被"改造"的战士是活证据,但证据不能吃不能喝,解决不了问题。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彻底黑了,星星点点的,但看不见月亮。哈尔滨的夜冷得渗骨头,呼出来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雾。
"先回去。"他说,"明天再想办法。"
苏晚点点头。
老烟枪把他们领回据点,安排了住处。正房东屋有张火炕,烧得滚烫,躺上去骨头都酥了。林远和苏晚各占了一边,中间隔了条被子。
灯熄了之后,林远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帮战士的脸——机械的动作、飘忽的眼神、说起威尔逊时眼眶泛红。他们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装的是假货,他们把仇人当恩人,把刽子手当救星。
这他妈比杀了他们还狠。
"睡不着?"苏晚的声音从被子那边传来。
"嗯。"
"想那帮战士。"
"要是救不出来怎么办?"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种可能。"她说,"如果织网者的能力足够强,她改写的记忆可能永远无法恢复。那些人会一辈子活在谎言里,把威尔逊当神,把日本人和汉奸当仇人,然后替她干活。"
"操。"林远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还有一种可能。"苏晚继续说,"如果织网者暴露了,或者死了,那些被改写的记忆可能会崩溃。到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坚信的一切全是假的。"
"那他们不得疯?"
"会。"苏晚说,"精神崩溃是轻的。严重的,可能会选择自我了断。"
系统提示:被织网者改写的记忆,若源头消失(织网者死亡或能力中断),可能导致目标精神崩溃。建议制定救援方案时优先考虑活捉织网者。
林远又骂了一句。
这他妈的叫什么选择?一辈子活在谎言里,或者知道真相之后疯掉。不管哪条路,都是死路。
"有办法救他们吗?"
"不知道。"苏晚说,"我只知道理论,不知道实操。可能需要找到织网者,逼她把记忆还原。也可能需要更强的精神系能力者来修复。但现在我们连织网者是谁、在哪儿都不知道。"
"织网者。"林远念叨着这个名字,"这名字听着像个娘们儿。"
"不一定。"苏晚说,"代号而已,不能说明性别。"
"那七个穿越者里头,有几个女的?"
"三个。夜枭、织网者,还有一个——也是我的线人。"苏晚顿了顿,"但夜枭在重庆,织网者一直没出现过,另一个跟秃鹫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林远愣了一下,"那她干嘛去了?"
"不知道。失联了。"苏晚说,"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没她的消息。"
林远皱起眉头。
三个月的空白期,正好跟秃鹫出现在哈尔滨的时间重合。这他妈的不是巧合吧?
"你怀疑她?"
"没有证据。"苏晚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跟这件事有关。"
林远没再说话。
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秃鹫、织网者、第三个穿越者、被改造的战士、被蒙蔽的老百姓。这他妈的是一盘大棋,下棋的人在暗处,他在明处,手里连颗像样的棋子都没有。
系统提示: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距离4.7公里,持续时间3秒,已消失。波动特征与秃鹫能量不符,与第三方能量特征相似度87%。
林远腾地坐起来。
"怎么了?"苏晚警觉地问。
"有动静。"林远说,"第三方,又出现了。"
苏晚也坐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在哪儿?"
"城西。"
"城西?"苏晚皱眉,"秃鹫在城东,第三方在城西。哈尔滨这么大,两个人,谁也碰不上谁。这他妈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他们在躲着彼此。"
"或者在监视彼此。"
林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第三方不是敌人,也不是秃鹫的人——"他说,"那她会不会是在监视我们?"
系统提示:第三方目标身份未确认。当前可能性:独立穿越者、秃鹫同伙潜伏监视、敌方安插眼线。建议保持警惕,切勿暴露自身能力。
苏晚没说话,但林远感觉到她身子僵了一下。
这他妈的,越来越复杂了。
系统提示:秃鹫能量信号距离2.8公里,城东方向。建议抵达后立即开展侦查。
林远重新躺下,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睡不着。
外面的风呜咽着,像野狗叫。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呜——拖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夜色里。
哈尔滨的冬天,真他妈的冷。
冷得让人想骂娘。
但比天气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活在谎言里,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被人动过手脚,不知道他们坚信的正义可能是个屁。
林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有得忙了。
织网者,你他妈最好祈祷别让老子逮着。
逮着了,老子非得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不可。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6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