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301"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38) "“不过你觉得,凭你体内那一缕煞气,能对付七个化罡境的杀手吗?”

七柄剑同时动了。

不是单打独斗,是合击。七个人的站位显然是经过精密设计的——三人正面压制,两人封锁左右退路,还有两人绕到了江寒头顶的房梁上,剑尖朝下,封死了他从上方突围的可能。这种合击阵法,江寒见过。在天剑宗的藏经阁里有一本旧谱,专门记载各大宗门失传的合击术。眼前这套阵法叫“七杀锁”,是当年天机阁外门执法队专用的杀阵。

“沈惊澜调教的人。”烬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小心房梁上的两个,他们是阵眼。”

江寒没有回答。他把刀换到了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截断剑的剑尖。断剑剑尖只有巴掌长,刀刃已经残缺不全,但剑身上的符文在被掏出的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那是封印符文,对煞气有极强感应的古老刻痕。它在共鸣,在发出一种只有江寒能听见的嗡鸣。

“煞气。”江寒在心里对烬说,“借我一点。”

“你的经脉——”

“现在。”

一道极细极冷的暗紫色光芒从他的左腕纹路里涌出来,沿着手指蔓延到断剑剑尖上。断剑的符文在煞气的灌注下骤然变亮,从淡青色变成了刺目的紫白色。江寒将断剑剑尖向地面一插,一道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不是真气,不是煞气,是封印符文本身的驱邪之力。

七柄剑在三尺之外同时滞了一下。不是被挡住的,是被震住的。封印符文的力量对他们身上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反应——不是真气,是别的什么东西。

江寒看得分明——在封印符文亮起的那一瞬间,七个杀手铁面具下的眼睛同时闪过了一道极淡的暗紫色光芒。和深渊煞气同源。

“你的手下,被煞气侵染了。”江寒抬起头,看着二楼的沈惊澜,“天机阁在用人养煞。”

沈惊澜的笑容顿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他把茶盏放下,缓缓鼓起掌来。“不愧是我师弟,”他说,“天剑宗三年,你连剑谱都没学全,倒是把眼力练出来了。”他挥了挥手。七个杀手同时收剑,退回了二楼,动作依旧整齐得不像活人。

“没错。”沈惊澜的语气轻描淡写,“天机阁确实在用人养煞。你父亲当年以自身为引将深渊之物的本体封入命格,但他封不住所有的煞气。十七年来,煞气一直在从封印的裂缝里往外渗。与其让它白白浪费,不如物尽其用。”他看着江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些人都是自愿的。他们服下煞气凝成的丹药,以寿元换取力量。三年之内,他们的战力可以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只剩十年寿命。这很公平,不是吗?”

江寒攥紧了刀柄。他想起了藏剑峰守峰长老的死,想起了青阳镇废墟里那些被灭口的知情者,想起了莫独自断一臂还了十七年的债。现在他终于明白天机阁在做什么——他们在用深渊煞气制造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军队。而藏剑峰底下压着的第三处封印,是唯一能彻底阻断煞气外泄的保险。所以沈惊澜要毁掉它。不是为了让深渊之物苏醒,而是为了让煞气永不枯竭。

“你疯了。”江寒说。

“疯?”沈惊澜歪了歪头,“你父亲才是真的疯。他明知封印撑不过二十年,还是拼了命去封。封完之后呢?天下人骂他是血修罗,天剑宗把他当替罪羊,天机阁把他的名字从英雄谱上抹掉。他守护的一切,全都在他死后把他踩进了泥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