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300"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07) "那个声音很年轻,很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江寒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声音。
二楼雅座的竹帘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开,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沈惊澜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靠在雅座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笑意吟吟地俯视着一楼大堂里的说书先生。
“你讲江北海,怎么能不讲江北海的儿子?”沈惊澜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聊家常,“他叫江寒。十七岁,天煞孤星命格,三个月前从天剑宗叛逃,盗走了宗门秘宝。”
他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然后抬起眼,目光穿过整个大堂,精准地落在了后排角落里那个灰衣少年的身上。
“正好——他就在这里。”
听风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沈惊澜的视线,转向了后排角落。说书先生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江寒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在膝上安抚着白泽——小家伙的角已经开始发光了——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抬起头,隔着满堂寂静的空气,对上了沈惊澜那双含笑的眼睛。
“师兄。”他的声音很平,“别来无恙。”
“无恙。”沈惊澜抿了一口茶,“倒是你,从万魔窟里爬出来,瘦了不少。不过精神不错,看来那把刀用得还顺手。”
他放下茶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栏杆。
“动手。”
竹帘后面无声地闪出七八道黑影。
竹帘掀开的瞬间,七道人影从二楼雅座的暗处闪了出来。
不是天剑宗执法队的灰色劲装。这七个人穿的是纯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覆着半张铁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落地的脚步声轻得像猫,拔剑的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七柄长剑,剑尖在听风楼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不是天剑宗的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江寒在第一柄剑刺到之前已经做出了判断。他的身体向后一仰,椅子带着他整个人翻倒在地,剑尖擦着他的咽喉划过,钉进了身后的木柱。木屑纷飞中,他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在灯火下划出一道弧线,刀背磕在第二柄剑的剑身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
“散开!”他对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茶客吼了一声。
茶客们这才反应过来,轰的一声炸了锅。有人翻窗,有人夺门,有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说书先生从台上滚了下来,折扇掉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但他顾不上捡,手脚并用地爬向后台。听风楼里乱成了一锅粥。
江寒在混乱中退到了大堂的西北角。他的后背贴着墙壁,刀横在身前,将白泽护在身后。小家伙从他衣襟里完全钻了出来,蹲在他脚边,弓着身子,额头的独角亮得像一盏被点燃的银灯。它的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低沉吼声——不是恐惧,是愤怒。这是它破壳以来第一次见到沈惊澜,但它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就是害得江寒心脉碎裂、坠入万魔窟的元凶。
“噬暗之体,白泽认主,”沈惊澜的声音从二楼悠悠传下来,“从万魔窟里爬出来才几天,你就攒下了这么多东西。小寒,师兄真有点羡慕你了。”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端着那盏茶,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出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