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9"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47) "“江北海。”烬的声音变得很轻,“那是你父亲十七年前的悬赏令。”

江寒站在那张悬赏令前,看着纸上那个和自己酷似的面容,看了很长时间。悬赏令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边缘被风沙啃得参差不齐,墨迹也褪了大半。但落款处的日期还依稀可辨——甲辰年三月初七,正是他被扔进万魔窟的那一天。十七年了,这张悬赏令在望阙城的城墙上贴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人把它撕掉。也许是因为忘了,也许是因为贴得太高了够不着,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伸手将悬赏令揭了下来。纸张太脆,揭的时候碎了一角,正好碎在父亲的下颌位置。他将碎片仔细地对齐,然后把整张悬赏令叠好,和青阳镇那张自己的格杀令放在一起。两张纸,父子各一张。一张贴了十七年,一张贴了三天。冥冥中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地画同一个圆。

“咿。”白泽从衣襟里探出脑袋,用鼻尖碰了碰他叠纸的手指。江寒低头,看见白泽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注视。它太小了,大概还不懂悬赏令意味着什么。但它能感觉到江寒的心跳比平时慢了半拍。

“没事。”江寒摸了摸它的角尖,“走吧。”

城墙下的街市比临渊镇热闹了十倍不止。青石板铺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色店铺,酒旗在风里招展,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茶肆里有人在说书。经过一座三层的木楼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大概是台上的说书先生抖了个包袱。木楼门口竖着一块招牌,上写着“听风楼”三个字。

一个伙计模样的少年正蹲在门口嗑瓜子,看见他在招牌前停下脚步,立刻站起来招呼:“客官,喝茶听书?今儿讲的是当年三大镇守者封印邪魔的故事,正讲到精彩处——江北海一剑劈开裂缝,整个人跳了进去!”

江寒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听风楼里座无虚席。一楼大堂正中央搭着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正手持折扇,说得唾沫横飞。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江寒在后排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泽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膝上,竖起耳朵听。

“……那江北海跃入裂缝之后,以自身为引,将邪魔的大半个身子硬生生拖了回去!诸位可知,那裂缝之下是无尽的深渊煞气,寻常修士沾上一丝便要形神俱灭。江北海在其中足足撑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封印完全闭合——他上来的时候,整只右手已经废了,皮肉都被煞气腐蚀殆尽,露出森森白骨……”

江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就是这么一位舍身救世的英雄,后来竟被天剑宗扣上了‘血修罗’的罪名!说他屠了青阳镇三千余口!简直荒谬!诸位可知青阳镇现在的模样?十七年过去了,还有幸存者的后人在那片废墟上守着封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去的人!”

台下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往台上扔碎银子。说书先生拱了拱手,展开折扇,正要继续往下讲,忽然一个声音从二楼雅座传了下来。

“说书的,故事讲得不错。但你少说了一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