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8"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89) "“玄机谷。”她把铜钱弹起来,接住,“看来下一站,有得玩了。”
她从梁柱上无声地落下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消失在矿道的夜色里。
而在临渊镇的另一个方向,镇东仙来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里,一个疤脸男人正跪在地上,对着面前一面铜镜发抖。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一张清俊的、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容。
“他真这么说?”铜镜里的沈惊澜微笑不变,“‘藏剑峰挖走的东西,他会亲自来取回来’?”
“是……是。”疤脸男人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有意思。”沈惊澜的笑容加深了一分,“那就让他来。”
铜镜暗了下去。疤脸男人跪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忽然想起江寒在柴房里说的另一句话——“欠我父亲的,欠藏剑峰的,欠青阳镇的,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他当时只当这是年轻人的大话。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江寒首先感觉到的是风。
不是临渊镇矿场里那种沉闷的、带着硫磺味的浊风,而是一种干燥而清冽的、从极高处灌下来的风。风声里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发疼。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极高的城墙上。城墙由巨大的青石垒成,每一块青石都有一人多高,石缝之间灌了铁水,在经年的风沙侵蚀下泛着暗沉沉的光。城墙向外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不是临渊镇。甚至不是苍玄域。白泽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睛迎着风沙眯成一条缝。它先是愣了一息,然后发出一声拖得极长极长的“咿——”,语气里的惊讶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它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就是万魔窟的黑暗、青阳镇的废墟、临渊镇的窄巷。眼前这座城,大得超出了它的认知。
江寒转过身。城墙内侧,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城。层层叠叠的房屋从山脚一直堆到半山腰,街道上人来人往,密集得像蚁穴里的蚂蚁。城中央最高处立着一座七层石塔,塔顶悬着一颗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蓝色晶石。那颗晶石散发出来的光芒洒遍了整座城池,将所有的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蓝。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烬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苍玄域外七城之一——望阙。你父亲当年就是从这里出发去青阳镇的。”
江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城墙内侧一块嵌在垛口上的石碑上。石碑很旧了,上面的字迹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三个大字——望阙城。
“望阙。”他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传送阵设在城墙东段的一座独立石台上,石台周围站着四个穿统一制式甲胄的士兵。甲胄上刻着江寒从未见过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握着一柄直立的剑。士兵看见他从传送阵里走出来,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没有盘问也没有阻拦。在苍玄域,传送阵是稀罕东西,只有大宗门和矿场才有。但在望阙城,传送阵显然只是日常交通的一部分。
江寒走下石台,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一步步往下走。石阶很宽,并排能走八个人,但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走在上面。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城墙半腰处的公告栏上钉着一排告示,大部分是商队的广告和城防的通告。但有其中一张,上面画着一个人的头像。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不是一模一样,但轮廓——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抿紧嘴唇时嘴角那道极淡的纹路——都像到了骨子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