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7"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52) "江寒没有接话。
“青阳镇那件事之后,天剑宗把血修罗的罪名扣在你父亲头上。”莫独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人在苍玄域最南边的矿场。我赶回来,找到当年跟江北海一起守封印的几个老家伙,想联名为他作证。但天机阁的人比我来得更快。那几个老家伙,一个接一个地暴毙。”
他顿了顿,看着江寒的眼睛。“心脉碎裂。和你身上的伤,同一种手法。”
风从矿道入口灌进来,将油灯吹得摇摇欲灭。江寒站在原地,让风吹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他怀里白泽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被冻住了。白泽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咿”,像是在说,我在。
“后来呢?”江寒问。
“后来我发现,所有敢替你父亲说话的人,都死了。”莫独的声音变得很冷,“只有我这个欠他一条命的人还活着。因为天机阁需要留着我看传送阵——临渊镇的传送阵通往苍玄域外七个大城,是天机阁情报网络的重要节点。他们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这条胳膊,是我自己砍的。十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跪在青阳镇的废墟外面,用左手拿剑,把自己右胳膊齐肩砍了下来。我对老天发誓——这条命是江北海救的,这条胳膊是还天机阁的。从今往后,我不欠天机阁什么,只欠江北海的。”
采石场里安静了很久。传送阵平台上的符文已经预热完毕,银蓝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旋转,将整个穹顶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海。莫独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灵石,按进了传送阵边缘的凹槽里。
“上去吧。”他说,“这趟传送不收灵石。到了那边,天剑宗的手就伸不了那么快了。但天机阁的手还是能伸过去的,你自己小心。”
江寒迈上平台,站在了符文的正中央。银蓝色的光芒从脚底涌上来,将他的身影照得几乎透明。白泽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四只小蹄子紧张地扒着他的衣领,金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它第一次坐传送阵,显然不太喜欢脚下那种越来越强的震动感。
“莫前辈。”江寒在光芒中回过头,“你说当年有几个跟我父亲一起守封印的老家伙——除了那些暴毙的,还有活着的吗?”
莫独沉默了一瞬。“有一个。”
“谁?”
“玄机谷谷主,顾长庚。”莫独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三大镇守者中唯一还活着的那个——当年在封印核心被煞气入体,疯了。天机阁把他关在玄机谷的禁地里,对外说是在养伤,实际上是软禁。这十七年,没有人见过他。”
江寒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传送阵的光芒忽然暴涨,将整个采石场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散去之后,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莫独站在平台边缘,用那只唯一的左手缓缓握拳,对着空荡荡的平台,低声说了一句话。
“江兄,你儿子来找你了。”
矿道深处,一阵风灌进来,吹灭了平台上最后一盏油灯。黑暗中,莫独转身走向矿道入口。他没有注意到,在采石场穹顶最高处的阴影里,一枚铜钱正在一只纤细的手指间翻转。叶九九蹲在一根断裂的梁柱上,看着下方那片已经暗淡的传送阵,嘴角微微翘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