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6"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35) "“你姓江,对不对?”

江寒没有回答。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尖触着缠刀麻绳粗糙的纹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不是因为被认出了姓氏,而是因为独臂老者说“欠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钟平一模一样。那是被同一段往事压了十七年的人,才会有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江寒说。

“你当然不认识。”独臂老者重新盘腿坐下,用那只唯一的左手指了指平台边缘的空地,“我认识的是你父亲。坐下来,传送阵启动需要预热,至少要等一炷香的工夫。趁这段时间,跟你说几句话。”

江寒没有坐。他站在平台边缘,一只手按着刀柄,另一只手挡在衣襟前——白泽正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独臂老者。矿道里的油灯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中微微晃动,将独臂老者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你父亲叫江北海。”独臂老者开口了,“天剑宗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化罡境巅峰,十七年前三大镇守者之首。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是——他右手的手筋,是十七年前为了救一个散修,被深渊煞气活活腐蚀断的。”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散修叫莫独。”独臂老者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就是老夫。这条胳膊,是后来还他的。”

采石场里的油灯在同一瞬间全部暗了一瞬,又亮起来。旁边两个散修已经退到了平台另一侧,显然是知道这段往事,不敢插嘴。

“十七年前,我还不是看传送阵的。那时候临渊镇的灵石矿还没枯,我在矿上做护卫,修为刚入化罡境,自以为了不起。”独臂老者——莫独——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有一天矿道深处塌方,挖出来一条裂缝。裂缝里往外渗暗紫色的光,矿主派我带人下去查看。我下去了,带了三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上来。”

“煞气。”江寒说。

“对。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煞气。”莫独低下头,看着自己仅剩的左手,“它在裂缝里像活的一样,碰到什么就腐蚀什么。我拼了命往外跑,煞气追在我身后,离我的后背只剩不到三尺。那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

“然后呢?”

“然后一道剑光从我头顶劈过去,把煞气劈成了两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莫独闭上眼睛,“他从裂缝口跳下来,一剑劈开煞气,又一掌把我推了上去。我爬上来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正抓着裂缝边缘的石壁,煞气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手背上的皮肉在一寸一寸地变黑。他没有松手。”

江寒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几分。他想起万魔窟深处那具骸骨刻在岩壁上的话——“江兄伤最重,煞气入命格,恐难久持。”他一直以为父亲的伤是在封印时留下的。现在他才知道,封印还没开始,父亲的手已经废了。

“他上来之后,整只右手已经不能握剑了。”莫独睁开眼睛,看着江寒腰间那把刀,“但他换左手,还是打出了封印最关键的一剑。后来我才知道,他让我活着出来,不只是为了救我。是因为封印需要三个镇守者分别站在三个起点上,才能同时激活。如果他让我死在裂缝里,封印就少了一个阵眼。”

“所以你欠他一条命。”

“不。”莫独摇了摇头,“我欠他的不是命。他救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能不能派上用场。他只是看到有人要死了,就出手了。我欠他的,是十七年的清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