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4"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78) "他顿了顿。“我父亲传给我的,不只是命格。”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宋知行靠在墙上闭目调息,江寒盘腿坐在铺盖上,将白泽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头,用手指轻轻揉着它额头上那根螺旋状的独角。白泽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在铺盖上扫来扫去。
“天黑之后去矿场。”江寒说。
“你不等天明?”宋知行睁开眼睛。
“不等。”江寒的声音很平,“疤脸回去之后,最迟明早沈惊澜就会知道我在这里。传送阵明天再用就晚了。”
“但传送阵需要修士作保——”
“我来想办法。”江寒说,“你留在这里养伤。你的伤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动剑,上了传送阵也没用。”
宋知行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江寒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动手,连走远路都勉强。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江寒。那是一枚极小的玉符,只有指甲盖大,表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纹。
“藏剑峰的传讯符,”他说,“到了那边如果遇到麻烦,捏碎它。藏剑峰虽然被沈惊澜毁了,但还有一些外围的暗线是我师父生前布置的。他们见到这道剑纹,会帮你。”
江寒接过玉符,看了一眼,贴身收好。然后他站起来,将干粮袋甩到背上,把白泽重新塞进怀里。白泽被他塞得“咿”了一声,从衣襟口露出两只耳朵和一根角尖,在昏暗的柴房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好好养伤,”江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宋知行一眼,“三天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去藏剑峰。玉符钥匙在你手里,剑冢你能进。”
“你会回来吗?”
江寒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
临渊镇的夜和白天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主街上的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昏黄的灯,门口偶尔晃过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影子。镇子西边更加冷清,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头顶一轮残月洒下稀薄的银光。
江寒沿着镇子最边缘的一条窄巷向西走。巷子两边的民房都黑了灯,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院子里传出来,又很快被夜风吞没。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石板路变成了碎石子路,空气里多了一股极淡的硫磺味——那是废弃灵石矿特有的气味。灵石被采空之后,矿道里残留的灵气会慢慢变质,散发出一股类似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息。
矿场的入口是一道被铁栅栏封住的山洞。栅栏上的铁条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中间挂着一把足有巴掌大的铜锁。但江寒走近了才发现,那把铜锁根本没有锁上——锁环松松垮垮地搭在栅栏上,只是做了个样子。
有人在。而且不需要锁,因为他们不怕有人进去。
他推开栅栏,侧身挤了进去。矿道比他想象的要宽,两壁每隔十步就凿了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矿道向内延伸了大约五十步,然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一个被掏空了的采石场。穹顶高达十几丈,残留着灵石被挖走后留下的坑洞,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而在采石场的正中央,是一座用青石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直径约五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不是灯火那种昏黄的光,而是一种极淡极寒的银蓝色光芒,像是月光被碾碎了铺在地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