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2293" ["articleid"]=> string(7) "72802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40) "疤脸男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弯腰扶起地上那个虚脱的弟子,对另一个还在发抖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三人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柴房。

脚步声远去之后,宋知行从门框后面转出来,用剑撑着身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泽从铺盖底下钻出来——它刚才在混乱中躲了进去,只留一根独角露在外面——飞快地跑到江寒脚边,四只小蹄子抱住他的脚踝,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咿咿咿”,像是在骂他刚才为什么要让它先走。

江寒蹲下身,把它从脚踝上摘下来,放回怀里。“说了会回来。”他说。白泽哼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的衣襟里,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了摇。

宋知行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忽然问了一句话——“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他们?”

江寒沉默了一瞬。“杀了他们,天剑宗明天会派更多人来。不杀,沈惊澜会从他们嘴里听到我说的话。”

“你是故意的。”

“嗯。”江寒将腰带重新系紧,把刀挂在最顺手的位置,“让他知道我要去藏剑峰,他就会派人回去守。天剑宗的人从临渊镇调走,传送阵就少了一层障碍。”

宋知行愣愣地看着他。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在出刀之前,已经把后面三步的棋想好了。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临渊镇的街巷安静了一瞬,然后又被远处夜市的热闹填满。没有人知道在这间柴房里刚刚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客栈屋顶的阴影里,一个裹着破旧斗篷的人影正蹲在瓦片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有意思。”叶九九自言自语,把铜钱弹起来,又接住,“看来我翘了分舵的急令,不亏。”

她翻了个身,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疤脸男人带着人退出了客栈,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墙角那堆干柴被踹翻后散落一地的碎木屑,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江寒将刀插回腰间,弯腰捡起地上的铺盖抖了抖灰。白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咿”——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不屑。它刚才被江寒命令先走,显然还在闹脾气,但那脾气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就被江寒塞进怀里的一小块干饼收买了。

宋知行靠在墙上,用剑撑着身体,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刚才那一番动手,他的伤口虽然没有重新裂开,但气息明显乱了。他看着江寒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用的不是真气。”

“嗯。”

“那是什么?我感觉到了——你肘尖碰到那人的时候,他的气息忽然消失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江寒将最后一块干饼用油纸包好塞进布袋,才转过身看他。“噬暗之体,”他说,“能吞噬一切负面的力量。心魔、煞气、别人打过来的真气——只要带着攻击性的意图,都能吞。刚才我只吞了他一缕元气,不多,足够让他虚脱一阵。”

宋知行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修为被废之后,反而觉醒了这个?”

“不是觉醒。”江寒将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心脉断裂处传来的隐隐阵痛,“是它一直都在。只是在万魔窟里,我第一次用了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54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