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898" ["articleid"]=> string(7) "72801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478) "第3章:婚床共枕,血珠入茶------------------------------------------。,枕下的银针还在。窗外雪光映着灰蒙蒙的天,诺基亚闹钟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她侧耳听——楼下餐厅,瓷器轻碰,像是有人在倒茶。。,三寸六分,针尖淬过麻沸散。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棉质睡衣的领口松着,没拢。,裴砚舟坐在轮椅上,背对她。深灰色羊绒衫,膝上没盖毯子。他面前摆着一套茶具,白瓷,青花,是他母亲的遗物。他正往杯里倒茶,水流细而稳,手腕没有半分颤抖。"裴先生凌晨五点泡茶,"她扶着楼梯扶手下来,声音轻得像雪落,"是给鬼喝,还是给我喝?"。,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沈小姐的鼻子,比狗灵。""是眼睛。"她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上——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没有半点久病之人的绵软,"泡茶的手不抖,瘫痪的人做不到。""所以?""所以你的腿不是瘫的。"她端起茶杯,没喝,在鼻尖晃了晃,"是麻的。洋地黄、乌头碱,长期微量注射,阻断神经传导。你装瘫十年,躲过了毒药,却没想到——",眸色清浅:"你早就瘫了。不是车祸瘫的,是被人,一针一针,扎瘫的。"。,眼底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端杯的那只手,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沈知微,"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查了我十年,就查到这些?"
"不够?"
"不够。"他笑了,嘴角扯着,眼底没动,"我要知道,谁派你来的。沈家?裴明远?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领口,又移开:
"还是你自己,想死?"
沈知微没躲。
她忽然倾身,凑近他。艾草香混着药味,钻进他鼻腔。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她看到他的瞳孔收缩,像野兽嗅到危险。
"裴砚舟,"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茶凉了。"
她手腕一转,茶杯倾斜,温热的茶水泼在他手背上。他没躲,眼睛没眨,只是看着她。
"烫吗?"她问。
"不烫。"
"那这杯呢?"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银针,针尖抵上他手背的静脉——刺破,血珠渗出来,混着茶水,红得像一颗痣。
裴砚舟瞳孔骤缩。
她低头,唇几乎贴上他手背,舌尖一卷——血珠没了。
"苦的。"她抬眼,唇上沾着一点红,"洋地黄的味道。你泡的茶,加了料。"
空气凝固了。
裴砚舟盯着她,久久未动。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味,像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沈知微,"他声音沙哑,"你知道上一个舔我血的人,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死了。"他握住她手腕,往自己心口按,"被我掐死的。你要试试吗?"
她没试。
她抽回手,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一闪。"裴砚舟,你的腿,我能让它站起来。"
"条件?"
"我要进祠堂。"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1995年的族谱,看你母亲的遗物,看——"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场火,到底烧死了几个人。"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声。
裴砚舟转头,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庭院。车门打开,裴明远拎着一盒补品,笑容温和得像在拍全家福。
"砚舟啊,"他的声音从庭院传来,"二叔来看你了。听说你新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餐厅落地窗内,裴砚舟正站着。双腿笔直,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根银针,针尖抵在一个年轻女人的颈侧。
而那女人,正仰头看着他,唇上沾着一点红——血的颜色。
"二叔,"裴砚舟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进来吧。正好,给你介绍介绍——"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侄媳妇。也是,你的——送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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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站在他身侧,银针藏在袖中,针尖还沾着他的血。
她没看裴明远。她看着裴砚舟的侧脸——苍白,冷峻,像一块冰。可他的手指,正悄悄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在求救。
"送葬人?"她低声重复,"裴砚舟,你把我当刀使?"
"不。"他声音极低,只有她能听见,"我把你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唇上那点红:
"当我的,止血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4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