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897" ["articleid"]=> string(7) "72801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27) "第2章:婚床之上,谁为刀俎------------------------------------------。,右手已经摸向枕下的银针——却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钳制,指腹的薄茧蹭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像砂纸磨过绸缎。"沈小姐的起床气,倒是别致。",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沈知微侧首,发现他竟躺在她身侧,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姿态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窗帘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她的帆布包还放在床尾,拉链完好。摩托罗拉手机在包底,她睡前特意用一件旧毛衣盖住了。"裴先生什么时候学会爬床的?"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床是我的。"裴砚舟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反而往她这边凑了凑,"整个别墅都是我的。包括——",停顿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包括你。"。,指尖抵上他喉结。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可裴砚舟浑身一僵——他感觉到她指间夹着一根细如牛毫的东西,冰凉,尖锐,正抵在他颈动脉上。"裴先生,"她歪了歪头,发丝散在枕上,像一蓬墨色的云,"你母亲说没教过你,不要随便爬女人的床?"。,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涌上一种奇异的兴味。他忽然抬手,握住了她抵在自己喉间的那只手,缓缓往下移——。

"这里。"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刺这里,死得快。"

沈知微指尖一顿。

她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脏,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那不是久病之人的心跳,那是——

"你的腿,"她忽然开口,目光往下移,"昨晚站了多久?"

裴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被子下,他的双腿笔直地伸着,睡裤的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脚踝。那脚踝苍白,却结实,没有半点萎缩的迹象。

"你猜。"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

沈知微没猜。

她忽然掀了被子,翻身坐起,从床尾抓过帆布包,抽出针筒。裴砚舟瞳孔微缩,下意识要拦,却见她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

"裴先生,"她在浴室门口停住,回头看他,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我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要在餐厅看到你的腿——"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能走。"

浴室门关上,落锁。

裴砚舟独自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他忽然伸手,在大腿外侧某个穴位按了一下——没有知觉。** 又按了一下内侧——酸胀的麻意窜上来。**

他皱了皱眉。

沈知微昨晚按的那两个穴位,他回去查了一整夜。膝阳关、阳陵泉,确实是治痿痹的要穴。可她按的那几下,力道、角度、时机,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切开了他十年伪装的皮囊。

她到底是谁?

他掀开被子,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却稳稳地撑住了他的身体。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雪后的阳光倾泻进来。

然后从睡袍口袋里摸出那枚监听器。

红灯闪烁,显示正在工作。他按下回放键,沈知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裴砚舟,你以为我是你的刀?可你知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饵。"

他关掉回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饵?"他低声自语,"沈知微,你知不知道,钓鱼的人,最怕的不是鱼不上钩——"

他看向浴室方向,眸色晦暗如深潭:

"是钩子太沉,把钓鱼的人,一起拽进水里。"

---

餐厅在长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是一片枯山水庭院。

沈知微到的时候,裴砚舟已经坐在轮椅上了。深灰色的羊绒衫,膝上盖着一条驼色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姿态闲适得像在拍画报。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中式的粥和小菜,西式的煎蛋和吐司。她扫了一眼,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

"裴先生不尝尝?"她抬眼看他。

"我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裴砚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粥碗上,"尤其是,沈家送来的。"

沈知微笑了笑,舀起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再咽下去。第三勺的时候,裴砚舟忽然开口:

"你就不怕有毒?"

"怕。"她把粥碗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扔在桌上——是一根银针,针尖已经黑了,"所以刚才在厨房,我先用银针试了。米是陈米,菜是隔夜菜,粥里——"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加了点料。不是毒,是洋地黄,治心脏病的。剂量不大,够让人心慌气短、手脚发软,看起来像旧疾复发。"

裴砚舟脸色微变。

洋地黄。他太熟悉了。十年前那场车祸后,他的"康复药"里就被查出过这种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心律失常,最终心脏骤停——死得悄无声息,连法医都查不出。

"谁加的?"他声音发紧。

"厨娘。"沈知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姓刘,在裴家做了十五年。她丈夫,是裴明远的司机。"

裴砚舟盯着照片,久久未语。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董事会,裴明远"关切"地问他身体如何,还说特意从香港请了心脏科专家,要给他做全面检查。他当时坐在轮椅上,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说"多谢二叔费心"。

原来,专家的手术刀,早就磨好了。

"你为什么帮我?"他忽然抬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你大可以看着我死,拿着裴家的家产远走高飞。"

沈知微没回答。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她忽然蹲下身,掀开了他膝上的毯子。

"裴砚舟,"她仰头看他,目光清亮得像雪后的月光,"你的腿,不是车祸伤的。"

她伸手,指尖按上他膝盖内侧某个位置。裴砚舟浑身一僵,却没有躲。

"这里,"她按下去,"是足三里。正常人按下去,会有酸胀感。你——"

她加重了力道:"没有感觉。不是瘫痪,是麻痹。有人用长期的药物注射,阻断了你的神经传导。"

裴砚舟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知微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年前那场车祸,没废你的腿。是车祸之后,有人趁你卧床不起,定期给你的脊椎注射药物,让你瘫痪。你装瘫十年,躲过了毒药,却没想到——"

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刀:

"你早就瘫了。只是不是车祸瘫的,是被人,一针一针,扎瘫的。"

裴砚舟脸色惨白。

他忽然想起,车祸后的前三个月,裴明远"亲自"照料他,每天给他打"营养针"。他那时昏迷不醒,只感觉到脊椎一阵一阵的冰凉,像有虫子在往里钻。

原来,那不是营养针。

那是,让他变成废人的——封魂针。

"能解吗?"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能。"沈知微从针筒里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晨光下细细端详,"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进裴家的祠堂。"她抬眼看他,眸色深深,"我要看1995年的族谱,要看你母亲的遗物,要看——"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场火,到底烧死了几个人。"

裴砚舟盯着她,久久未语。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他转头看去,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庭院,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温和,手里还拎着一盒补品。

裴明远。

"砚舟啊,"裴明远的声音从庭院里传来,带着长辈特有的亲昵,"二叔来看你了。听说你新婚,特意给你带了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餐厅落地窗内,裴砚舟正站着。双腿笔直,身形挺拔,手里还握着一根银针,针尖抵在一个年轻女人的颈侧。

而那女人,正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二叔,"裴砚舟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进来吧。正好,给你介绍介绍——"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侄媳妇。也是,你的——送葬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4410" }